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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贤青不说话。
小秦也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车厢凝固地令人呼吸困难。
老马的车紧紧跟在侯贤青车子后面。
忽然，车窗被击打。
还好，还好，只是雨点。
下雨了。很大的雨点直扑扑敲到车窗。
姬韵韵看着透着路灯灯光的雨点，忽然道：“密密麻麻的子弹。”
侯贤青死命捂住姬韵韵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捂，一直捂，一直捂。
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家。
还是小秦最终提醒：“老板，到家了。”
侯贤青回回神，捋着腿上趴着的人，嘱咐小秦：“你去仓库右货架上拿6瓶红酒，4瓶白的，带给他们。多挑2瓶，给你和老马。跟他们讲，临时来了客，我带韵韵和小许去了。让他们玩儿好，你把单买了，报给我。”
小秦一一应了。
侯贤青过来拉姬韵韵的手。
他拉，她就跟着走。
他把她摁在哪儿，她就坐在哪儿。
姬韵韵坐在浴缸里，淹没在泡沫里。
侯贤青给姬韵韵吹头发，她就由着吹。
侯贤青握着她的拳，死命搂着姬韵韵，她浑身冰冷，直挺挺躺在床上。
侯贤青伸手，去抹姬韵韵的眼睛。
黑暗里，她的眼睛抹不上。
半夜里，侯贤青伸手触到姬韵韵眼皮，还睁着。
“你要想哭，就哭出来吧。”侯贤青说。
姬韵韵起身，光着脚，走到客厅。
侯贤青跟到客厅。
见姬韵韵呆呆立在客厅，呆呆走到落地窗前。
把她唤得转身，她的眼神也是呆呆的，空洞的，失焦的。
侯贤青轻轻问：“你要找什么？我帮你，好不好？”
姬韵韵没头没脑问：“你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侯贤青摇摇头：“我没有重要的东西。只有在意的你。还有，我的家人，他们也会是你的家人。我最在意我们一家人。”
“会有人把我毁给你看吗？”
“别人的事，我们不要管！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轮，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侯贤青脸色极难看：“韵韵！”
姬韵韵转过身，看着窗外，“我要是跳下去，在江里待一会儿，再上来，会不会一切都好了？”
“不是我们的事！一句都不要听！也不要想！”侯贤青走过来，在她身后。
“我记得，江那边，有尊佛。”
侯贤青扳过姬韵韵的肩膀，指着她，警告道：“你现在给我去睡觉！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做噩梦了！明天，谭老师给你上心理辅导课。”
姬韵韵恍然梦醒般，却又像跌入了另一个梦，脸色惨白，喃喃道：“我下班。我睡觉。我起床。我上班。”
第2天，侯贤青醒了，身边居然没人，吓得他一个激灵。
侯贤青先冲到落地窗前，毫无异样，才回过神，到处找姬韵韵。
姬韵韵穿戴整齐，在茶室沏茶。
侯贤青迟疑地接过姬韵韵递过来的茶，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道：“谢谢。”
喝茶的时候，从茶杯上沿偷瞄姬韵韵。
姬韵韵直愣愣盯着前方。
发觉侯贤青在盯着自己，姬韵韵转头，愣愣问：“我睡懵了。不是我记错了，是她就叫许弋君，是这三个字，对吗？”
侯贤青缓缓放下茶杯，“你今天休班。在家睡觉。你没起这么早过。起猛了。”
姬韵韵重重点头，喃喃道：“我在家，我看电视。我们还没好好的，一起做过上班之外的事。我们要好好生活，好好建立共同的，属于我们两个的记忆。”
她可以说长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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