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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不免难忍。
昨日中午，台长找到侯贤青，说是要和他一起吃午饭。
侯贤青就觉得有事。
酒正酣浓时，台长先是表扬了侯贤青最近工作出色，综艺节目改革后挣钱了，外面投的剧，虽然还在收益结算中，但大致账目已经有数了。
挣钱了。自然从哪个角度都有夸奖的名目。
侯贤青谦虚地扶着台长的酒杯，一个劲儿地说是台长的提携，给了自己平台和机遇。
台长就谈到了姬韵韵。
台长说：“贤青啊，不瞒你说，一年多前，我请你来台里时，算定了，你会接我的邀约。”
侯贤青自然说是台长老谋深算，眼光毒辣。又讲述了台里的优势云云。
台长笑笑：“不是只因为这个。”
侯贤青一愣，心想，还有什么好话是自己没表到的呢？
台长拍拍侯贤青的肩膀，说：“因为姬韵韵。”
侯贤青心下一跳。
台长见戳中了侯贤青的心事，直言不讳道：“三年前，其实满打满算，三年多了。你因工作往来，来台里。小伙子语言俏丽，表述清晰，各工作交代的比我方老员工还深入。跟我们班子讲话，也不怵，面不改色的。但一下楼，正碰到姬韵韵，你脸色就不对了。”
侯贤青惊觉，原来那时候，自己的情感迹象就不经意间表露了。
台长放下杯子，凑过脸来，暖烘烘笑着：“她那时也刚来，跟你一比，啥也不懂。朋友托人介绍来的，没地儿安排。就让她候补吧。这么大的企业，不差一个候补的工资。”
“这孩子，估计是打小漂亮，心高气傲惯了，身边人也顺着。麦宏声他们给我告过几次状了？说她点不通。我跟这孩子一聊，不是不通，是她看不惯好些个职场里的东西。才来了几个月，把人得罪个遍。”
“我是看她跟我闺女差不多大，不忍心她这么在组里拧着，让她没事给我打扫打扫办公室。别人见了，不也给她点面子嘛。她倒好，提着拖把给我擦地球仪，也不知道避讳人。就是你看直了眼的那次。”
侯贤青想起约莫三年前，他代表原工作单位来台里谈事，下楼的时候，在大厅边角里，看见个年轻女孩在提着拖把擦地球仪。
他便在大厅里就要与台里的领导班子成员告别，眼神却不自觉落在别处。
“漂亮女孩嘛，咱这个圈子，你也不是没见过。她算很漂亮的，也算有上进心，但想出头，是不是得比别人多些心思、渠道才行？她不，整天自己躲一边。我看，她也轴，就给你搁置在那里老长时间了。”
台长语重心长地拍拍侯贤青的背，笑道：“再就是后来了。我和主任想挖你。咱们一聊，你又拐弯抹角跟我打听她。我就知道有戏。”
“现在你感情落实了，工作上了新台阶。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在乎什么。她人都在你身边了，虽说娇惯些，不小心惹些什么。但显然她出不来大格。要没你，她现在还在候补呢。”
“明天，就只是出席一下发布会。鲍启纶退圈，这么爆炸的新闻，她代表的是咱们节目组，给咱带话题，带曝光。这是去长脸，凭啥不去！鲍秉山想借机推他的自媒体，不也得承办其他记者的费用嘛。咱就出个席。你放心，我和鲍秉山谈好了，新赞助说什么也有你的两成。”
话说到如此境地，加之台长提携自己，侯贤青想了想，也是个彻底了断的机会，便应了。
于是，侯贤青现在抱着膀子的斜对面，坐着姬韵韵与鲍启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