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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韵韵跌坐在椅子上。
侯贤青的脸并没随着姬韵韵的脸跟过来。
有人敲门。
侯贤青把姬韵韵坐着的凳子推到窗户旁，姬韵韵坐在上面，由他推着，像是被推着轮椅。
侯贤青自己靠在办公桌前倚着，才对门外的人说：“进来。”
财务上的出纳拿着一大叠单子，来找侯贤青签字。
侯贤青这才放开抱于胸前的胳膊，拿过单子，随便看了几眼，说：“开会时候怎么说的？这种以后报不了。”
出纳说：“可是麦导说······”然后没了声。
侯贤青问：“谁？”
出纳嗫嚅：“麦宏声。”
“啪！”
——那叠单子、发票被侯贤青掷在办公桌上。
出纳见势不妙，拿起单子就溜了。
姬韵韵听了，大有旧仇被报的暗爽。谁叫麦宏声拿着自己朝侯贤青献人情。
侯贤青一直倚在办公桌前，直冲着门。
姬韵韵一直靠在玻璃窗前，直冲着天。
俩人无话。
室内越来越暗。
又有人敲门。
小祝进来，侯贤青说：“开下灯。”
小祝在门口开了灯。
一开灯，小祝一眼看见姬韵韵坐在窗前，背对着这边，就没打招呼，只和侯贤青交代工作。
有关工作室的章，说是上海那边一直没寄过来。
侯贤青说：“我解决。”
小祝又交代外面什么电视剧的合同对方做的纰漏太大，她们几个最近想把这个合同重新梳理完毕再拿给侯贤青过目。
姬韵韵想，哦，外面，是指台外面的项目。这个人还做电视剧去了？
侯贤青说：“好。”
小祝又把近两天需要会见的客户名单、日程拿给侯贤青，就匆匆出去了。
姬韵韵觉得，自己和周围的人真的像是生活在平行宇宙。大家的工作原来都是这么具体，如此琐碎，听着磨人却又密实。
而自己，整天因为化了妆，没地处施展而发愁。
外面黑漆了天，疏疏落落的路灯在远处，散发着缥缈，更是增添了姬韵韵心中的惆怅。
——自己活得就像是玻璃罩子中的娃娃似的，多少不接地气。二十，人家小祝这种靠本事吃饭的能力，她自己不具有。
姬韵韵越发恐慌。
侯贤青的电话又响。
刚接听，就听见里面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大力嚷嚷，像是在抱怨。
侯贤青只说了一句：“吴清华，你冷静一下。先考虑清楚，给我打这通电话，是为了发泄你的情绪，还是解决问题。”
电话里的那阵嚷嚷落下音调，改为陈述。
侯贤青这才投入到对话当中。
——“你们的处理方案呢？”
“我不换人。”
“那就按照我之前提议的，你那边跟媒体就这样协调。该采取的措施，就采取。这时候，不要怕花钱。重要的是你找的新媒体也好，自媒体也好，口径要统一。我找人做场地。”
“吴清华，你可能没听清。我不换人。别的事，都可以沟通，商量。”
挂完电话，侯贤青咳嗽两声。
姬韵韵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站起来给他倒水。
依照以往经验，最好不要在侯贤青心情不好的时候献殷勤。因为，他又会说——把心思用在工作上。
室内又蒸起一阵烟雾。
姬韵韵看着天越来越黑，路灯越来越亮，路上的车子也越来越挤。
下班高峰。
侯贤青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走到姬韵韵斜对面的鱼缸前，一手夹着烟，一手伸出手指去指挥鱼缸里的鱼。
占据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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