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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他心里顿时一紧,心中觉得不妙。
顺着光的方向而去,光解开纠缠在一起的发丝,映出毫无波动的眼睛。冷冷清清,没有丝毫表情,亮光折射下的瞳孔分外黑沉,冷冰冰地朝着地上,只有眼睫毛上残存着的几颗水珠继续微弱地刺眼。
他深深地吸口气,却是压着自己的动作,免得被看出来,强装随意,不刻意地小声说:“我知道一条小溪,我带你去洗洗吧。”
此时辉段月缓缓地抬起头,眼睛望着冷莫。没有丝毫变化的眼睛只是纯粹换了一个方向一样,正视着冷莫的眼睛。
那就是一双眼睛。没有色彩的波澜,没有情绪的波动,荒芜地仿佛埋葬了一切,冷漠地目光仿佛埋藏着更多的,但,或许,只是简简单单地平静。
他莫名地心头颤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知道是因为同情还是伤悲。
她看着他,眼神似乎很是空洞,似乎只有风吹着她头发的时候,眼睛里荡漾着一缕黑影时才会梦回归来,眼神之间才是这个昏黑的树洞中,眼前才有这个个子只比自己高一点点的男孩,身着简陋,在光暗之间挺立着自己瘦小的身躯,与地面拉出长长的阴痕。
“毕竟就这样的话不好看啊。”冷莫又找出了蹩脚的理由,试图以此打破僵局,因为至少他看见了她眼睛又动了起来。
“嗯”她或许是开了口,但的的确确有这个声音发生,就在这暂时平静狭小的树洞之中,虽小仍存。
于是冷莫开始缓缓站起身,轻轻拍打屁股以及身上,看向辉段月。
辉段月也开始起身,只不过由于被打的缘故,衣服灰尘土垢,身子颤颤巍巍的,脚也是挺不直,站不稳。
她双手尽力,死死地攥住空气,仿佛这样就好像可以获得力量,提起全身力气,虽不至于气喘吁吁,可是腿上与手臂随着动作而传来阵阵的疼痛,肌肉就像被强行拉扯着一样,以至于在半途就像是绷断了一样,她的身体明显的抖了一下,就像是半途折翼的飞鸟,身体一下子就撑不住。
就像是在海中挣扎出水的人,在即将破开海平面时被巨大的暗流缠住,硬生生又拖入到沉沉的深海中,重新坠入没有光的海底,是那么的黑暗,那么的沉重,那么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