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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那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指责亲儿子栓老爹,连畜生都不如。
苏诺听得心情复杂,越发明白,为什么苏大娘子死活不让苏秋儿嫁给李越,连这个想法都没有。
设身处地,谁家愿意把女儿嫁进这样的人家?
没有婆婆可以帮衬,只有个疯癫的公公,负担很重。
进了院里,两人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被绳子捆住了脚,绳子的另一头高高绑在树上。
绳子很长,足够老人满院子活动,但是离不开院子。
老人缩在院角一个小木棚下,里面铺了枯草和棉被,旁边小板凳上放着清水,附近有野狗虎视眈眈。
苏诺捡起石头咋跑了野狗,野狗夹着尾巴边跑边叫,惊动了李老爹。
李老爹本在睡觉,听到声响,脑袋抬起来,望见苏诺二人。
雪娘将苏诺护在身后,轻笑着喊,“李老爹,许久不见了,您可还好?我们是来找越哥儿的,就在旁边站一站,您别理会我们就是。”
李老爹看了二人一眼,叫雪娘心里慌慌的,唯恐他突然发疯扑过来。
但是,李老爹今天很平静,一言不发,倒头就睡。
雪娘松了口气。
苏诺打量了院落,又看看李老爹。
李老爹生活没法自理,缺了一手一脚,但是身上很干净,一点污秽都没有,也没像那些无人照拂的孤寡老人,瘦骨嶙峋,身上没有半两肉。
可见,李越虽将人栓上了,却也没折磨虐待,反而伺候得很好。
两人等了好一会,都没见李越回来。
雪娘低声说,“咱们来得不是时候,李越怕是去镇上做工了。”
李越大多数时候在镇上做工,给人修房子盖瓦,或者搬运货物,挣点苦力钱,早出晚归。
没工做的时候就去山里种地,操持家里。
他吃苦耐劳,从不怨天尤人,其实是个很值得托付的男人。
等到天都快黑了,李越高大的身影才出现在小路尽头。
“回来了,可算是回来了!”雪娘喜不自胜,连忙叫苏诺也起来。
在自家院子里看见苏诺二人,李越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事。
他扫了苏诺一眼,苏诺无辜地耸耸肩。
没办法,苏秋儿执意说自己失身于李越,难道她还能跑去作证,说没有这回事?
李越无语,放下麻布袋,先去照顾李老爹。
李老爹今天没发疯,撒尿拉屎都知道去旁边的小竹林里,没弄在身上。
盆里的午饭也吃过了,清水喝了一半,到处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