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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芍药拉着白江南走到角落里，压低声音说道：“你别听二哥的，我没这么胆小。那个张凌到底为什么要害死这么多人？”
白江南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白洛尘。
白洛尘冷哼一声，那神情仿佛在说“你敢说试试”。
白江南轻叹一声：“我不敢不听你二哥的，你二哥要是生了气，对身体不好，那有什么差池我怎么向爹娘交代？算了，别问了。”
白芍药：“……”
他又不是纸糊的，哪有这么容易被气坏身体？
好吧！全家团宠白洛尘，别说白江南不敢惹他，她也不敢惹，谁让他从小就是被精细着养大的呢？
白江南不说，只要她想问，总能弄清楚的。更何况这个案子没过多久就闹得人尽皆知，那些被害的少女家人快要把亭长的住处堵了。
亭长聪明，从韩瑾流那里借了几个人，把那作恶多端的张凌送到了知府衙门，交给知府定夺。毕竟这么大的案子，他做不了主。
“张凌家里穷，他家隔壁是个私塾，为了读书，他挖了一个狗洞偷偷溜进去学习，居然比那些正经的学生学得还好。可是他生下来的时候难产，之后便发现他的腿有问题。他偷学的事情被那里的学生知道了，一个个羞辱他，只有隔壁的夫子接纳他，让他留下来读书。”
“那夫子对他是真的好。他娘死后，他爹对他看不顺眼，对他各种打骂。夫子不仅不嫌弃他，还免了他的束脩。可以说，夫子比他亲爹还像个爹。不过，夫子的命短，在他十岁的时候就死了。张凌便是在各种羞辱中长大的。后来凭着他勤快，又识得字，懂得看账本，就在我们住的那家客栈做伙计。”
“孟蓝音是除了夫子之外，第二个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他的人。据张凌自己的描述，每次孟蓝音来都把他当普通人，从她的眼睛里没有看见任何轻视或者同情等不一样的目光。他说孟蓝音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所以在孟蓝音死后，他就觉得自己的天塌了。”
“孟蓝音死了，犯人也抓了，按理说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可是，有一次他无意间听见那几个采茶女说孟蓝音被拖走的那天，她们原本跟着孟蓝音在一起。可是她们嫉妒孟蓝音，觉得她勾人，连她们看上的小伙子都只喜欢孟蓝音，所以眼瞧着要下雨了，她们还骗孟蓝音说丢了东西，让她帮忙找东西。孟蓝音信以为真，哪怕要下雨了，她也在山上寻找东西，反而是那几个采茶女下山了。”
在启程的路上，瘦猴把前因后果讲给白芍药听。
白芍药听了，轻轻地摇头：“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几个受害者在提起孟蓝音时并没有愧疚和自责，甚至有几分幸灾乐祸。”
“芍药姑娘，你真是神了。”瘦猴说道，“就是这个理儿。张凌听见那些话的时候被气疯了，发誓要让她们尝尝相同的滋味。”
“所以说，人性最可怕了。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如果当时那几个女子少说几句，或者有几分忏悔之意，也就没有杀身之祸。”
“那个张凌就是个疯子。”二牛在旁边生气地说道，“那几个女子不无辜，丽兰小姑娘总是无辜的吧？他怎么能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
在整件事情里，丽兰的确是最无辜的，可怜她爹就这么一个女儿，现在活下去的每一天都变成了煎熬。
“你们给她说这些做什么？”纪梓寒骑马过来。
瘦猴和二牛连忙闭嘴。
白芍药钻回马车，与纪蝉衣作伴。
纪蝉衣有些晕车，靠在那里无精打采的样子，见白芍药回来，笑道：“我哥是怕吓着你，但是你胆子这么大，哪里会被吓着？”
“听说还要走一个月的水路，你这身子连马车都受不住，上船后撑得住吗？”白芍药道，“在上船之前，得找个大夫给你开点药。”
“之前从来没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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