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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概没注意到,他出现在我们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大厅里时,就用了‘胯下之辱"这个词,前边他说的那些话里又接连用了‘出卖自己"、‘韬光养晦、忍辱负重"等字眼。
“对任何人来说,这种经历都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光彩的事,像他那样自视甚高的人却口无遮拦地一股脑全说了出来,这说明了什么?”凯米尔依然低声地说,“你再仔细看看他的王座,一个人得有多疯狂才能打造出那样的王座,又得有多强的定性才能坐在那种王座上而心里不会发悚?他并非那种不知享受、自寻苦吃寻求救赎的苦行僧,这一点从他的寝室布置就可以看得出来,可他为什么却偏偏要给自己打造了那样一张王座?”
“虚张声势?”
“如果那样的话,他就不会在这种蛮荒之地隐匿十多年,外面的人都只知其名而不见其人了。”凯米尔摇了摇头,“他是在以言明心,以物明志。
“他能言善辩,但在深渊女王的领域里却肯定是不敢多说半句话,不敢多走半步路,那么多年一定是憋坏了,出来之后身边又无可言之人,所以我们很荣幸地成为了他的倾诉对象,让我们窥探到了他心底最深处隐藏着的秘密。
“他确实很有才华,但也极其自负。正是这份自负,给了他历经磨难而不坠其志的勇气,但同时也助长了他的野心,成就了他也最终使他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也正是他的自负和野心,给了深渊女王可乘之机,然而在他发现魔域远非他所想象中的极乐天堂,他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换来的不过只是从一个坑里跳进了另外一个更深的坑里,换了一个更加喜怒无常、更难侍候的主子之后,又滋生了急欲挣脱她的控制的念头;也正是他的自负,以为可以收服我们为他所用,给了我们翻盘的机会……”
霍克又是一愣,打断了他的话,“等等,你是说……他并没打算杀了你们?”
“我想是的。”凯米尔点了点头,“他认为我们在见证了他的力量之后,很有可能就会心甘情愿地跟着他走为他卖命,即使不成再杀也不迟,反正我们已经是他手中待宰的羔羊,不怕我们会飞到天上去,否则在他得手之后,就已经没有必要再留着我们,更没有必要喝令阻止他的手下为难我们了。”
“我们毁了他的军事基地和水军基地,他就不会怀恨在心?”
“不,正因为我们能毁了他十年的心血,所以他才会想着要收服我们,如果就是区区几个人,他才不会放在眼里。”
“啊,我怎么都没想到?”
“那会儿你已经不可能考虑这些事了,我只能利用他的自负,想尽一切办法拖住他刺激他让他抓狂,否则那些野猪也未必能挡得住他,那样的话等他回过神来,我们可真就完蛋了!”
“凯米尔,你真的能一眼看穿人的心底。”霍克看着他说,“你说的那些话,句句都直击他的命门,难怪他要发狂了!”
“唉,如果他不是那么贪图王位,虽然当不了皇帝,但如果能够和你兄弟同心共图大业,却真有可能成为王朝中兴的一代名将的,现在也就不会有你们兄弟之间的这一段恩怨情仇了……”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霍克沉默了一会,扭头看着仍旧一动不动地跪在对面的不死之王,“现在怎么办?”
“他会抓狂,是因为在他那极度自负的背后,掩藏着的其实正是他那极端的自卑,你别看他憎恨这个憎恨那个的,其实在他的心底深处,最憎恨的却是他自己。
“这么多年了,他对‘私生子"这个与生俱来的耻辱的烙印始终无法释怀,而他在魔域的经历很可能又使他的心里蒙上了一层更浓重的阴影……”
霍克接过了他的话头,“我明白了,所以你有意避开了他的这个痛点,用七重门的试炼和回归王室、继承皇位直击他的痛处,迫使他直面自己当初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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