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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元三年二月,
这年天气回暖的甚早,不过二月中,就有不少人换上了轻薄的春衣;
而苏妧裹着厚厚的大氅,却还瑟瑟发抖;
素心端来汤药,“王妃,药煎好了。”
苏妧满面憔悴、唇色苍白,咳了两声,断断续续道:“喝不喝,都不打紧了。我这身子,是好不了了。”
素心登时湿了眼眶,“王妃别这么说,您正值盛年,好好疗养,定能好起来的。”
苏妧没再多言,她实在是没甚气力了,强撑着喝了半碗药,“王爷那边可有书信传来?”
素心低垂着眼睑,不敢抬头,支吾着道:“不曾……不曾有。”
像是意料之中的事,苏妧面色不变,又咳了两声,“罢了,驯哥和宁姐可回府了?”
“世子和郡主都还在东宫,还未回来呢。”
昭王与太子一母同胞,感情甚笃。两家孩子也自幼一处玩耍,交情颇好。
素心关切道:“王妃这般,难道要一直瞒着世子和郡主吗?”
“我如今这样的境况,估摸已经是瞒不住了,这两日寻个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他们的。”
素心抿唇,犹豫着说道:“王妃,王爷那边……”
“王爷此次出门走了大半年了吧?”
“是,王爷奉旨公干,且此次差事似是极为机密,究竟去了哪竟也无人知晓。”
苏妧:“王爷是太子的左膀右臂,自是要鞍前马后,为其分忧。”
话虽如此,素心仍不平道:“可王爷不仅是太子的弟弟,也是王妃的夫君啊……”
说到最后,素心的声音越来越低。
苏妧挥手示意退下,素心即便再有话说也不得违背主子的命令。
房内的仆人陆续退下,
苏妧斜靠着软塌,耷着眼,扫着房间的每一处陈设;
四下无人之时,她才敢将自己解绑,任由眼泪恣意流下。
她其实真的没有看起来那般无谓;
她是怕的,她不想死,
她还有孩子,她若死了,她的孩子怎么办?
没娘的孩子……谁来疼啊?
她,
她还想陪着驯哥和宁姐长大,
看着驯哥娶妻,再送宁姐出嫁……
可现在,
这些都不能了;
她,昭王妃苏妧,
命不久矣了。
.
傍晚间,昭王府世子和郡主的车驾才缓缓归来;
素心一早命人在王府正门候着,一旦世子和郡主回来,立刻引着去见王妃;
母妃召见,两人自然是要去拜见的。
宁姐看着面色严肃的下人,心里总觉得毛毛的,“哥哥,你说母妃找我们会是什么事?”
刘驯:“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苏妧的卧房外,大丫鬟明心见到刘驯和宁姐,行了一礼,“世子爷,郡主。”
宁姐急切道:“明心姑姑,母妃呢?可是在睡着?”
说不清从何时开始,苏妧变得有些嗜睡,哪怕不困也懒懒的歪着,没甚精神。
明心面色庄重,“二位小主子进去吧,王妃正等着呢。”
明心的脸色太过异常,兄妹俩再是没法忽视了。
两人对视了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妙,急忙的冲了进去,
精致华贵的床榻上,苏妧睡了一下午,这会精神好了些,
听到莽撞的开门声,便知是那两个被自己宠坏的孩子;
宁姐比起兄长,显然失了几分稳重,甫一进门就扑到了塌前,此刻天色未黑,哪怕尚未点灯,兄妹俩也是将母亲的脸色看了个分明。
宁姐吓得不轻,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母妃,您……您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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