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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晃来晃去的长尾巴,蹑手蹑脚地靠近:“别想跑。”
萧濯坐在屋内,耳畔传来咕咕的鸡叫声,扇动翅膀的声音,女子的惊叫声,碰翻桌椅的声音,吵成一团。到后来,那女子竟然哭了起来,而且越哭声音越大。
谁在哭?
从踏出军营后就浑浑噩噩,虚无缥缈的意识,曾像一团无边的黑雾笼罩着他。耳畔传来的哭声却将那黑雾渐渐溶解了。只因为那哭声令他的心忽然痛了起来。
心痛固然难受,却让他将死的心重新跳动起来。
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一幕幕在他的脑海里重现:他和那个人在破庙里躲避追杀,他在山洞里给那个人烤鸡蛋,那个人让他踩着刀背攀上绝壁,两人一起在山坡上滚落,那个人在江水里失去知觉,紧紧抱着他差点让两个人都没命……
那个人是影影绰绰的影子,他想抓又抓不住。但这哭声却引导着他一步步向影子靠近。….
他抬起双手抱住自己的头。
意识逐渐清晰起来,远去的理智重新回到他的体内。
想起来了,在他自认失去一切,无意求生的时候,又是那个人回来找他,让他知道他并非一无所有……
是沈月晞。
他明明已经一败涂地,失去了太子的身份,失去了军队,失去了手下。然而沈月晞还是不离不弃地陪在他的身边,拉着他坐骑的缰绳一起狂奔,拉着他的手在大雨中跋涉……
现在她为了自己,正拖着虚弱无力的身躯,在和她一直为之惧怕的东西较量。
她根本抓不住山鸡,她需要他的帮助。
萧濯倏地站起身,快步走出门口。正好看到哭得泪汪汪的沈月晞踏着楼梯向上走来。
他扶着门框,看着渐渐清晰起来的她。
湿透的衣服裹着她苗条的身子,乌黑的湿发披散着贴在她满是泪痕的苍白脸颊上。她的神情又是高兴又是痛苦,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那只山鸡被她紧紧抱在怀里,一只翅膀张开盖在她手臂上。山鸡显然不甘心被抓,正双爪乱蹬,用银钩一样的尖嘴不停地叨她的手背。
等走得近些,他终于听清她在念叨什么了。
“千万不要啄我的脸,啄手背就好……呜呜,”她边哭边念叨,“呜呜……好疼。”
原来哭这么厉害,是被山鸡啄的。
他以为她又失败了,需要他的帮助。然而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意外。
沈月晞同样看到了站在房门口的萧濯。
他的目光仿佛多了什么东西。曾是两潭死水的双眸,现在泛起了阵阵涟漪。
但她现在可顾不上仔细观察这些,怀里这只鸡力气太大了,她必须拼尽全力才能抱住。更可恶的是这只鸡一直啄她的手背,不但啄,还知道拧。
一个大活人被鸡欺负成这样,说出去太丢人了。
“夫……夫君,你回去烤火,我来给你***汤。”
刚说出这句话,她怀里的山鸡挣扎得更厉害了,两只脚爪猛地一蹬她的小腹,挣脱了她的双臂。
“鸡汤!”沈月晞跪在地上,看着飞到空中的山鸡失声惊呼。
方才追逐山鸡那么久,她精疲力竭,没有力气再去追了。
山鸡正好飞到萧濯的面前,萧濯抬起手,一把掐住山鸡的脖子。随着菜刀寒光闪过,山鸡的脑袋和身体分了家,萧濯顺手将没有脑袋的山鸡丢在地上。
沈月晞大喜,对萧濯道:“夫君,你好了?”
从萧濯抓鸡的手法,挥刀的速度能看出,他熟悉的那个萧濯又回来了。
“嗯,”萧濯转身道,“等下我来收拾。”
巨大的喜悦占据了沈月晞的心头,瞬间她觉得之前辛苦的一切都有了报偿。哀莫大于心死,只要夫君重新振作,她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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