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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会对巫师另眼相看了。不过祭祀祈福乃巫师天职,献祭驱邪更是其拿手好戏,而少昊君言下之意是疫鬼之祸源于世人自己?亦或是人心之毒更胜疫鬼?不知是何人心耶?”
巫垚听出天南星言语中的讥讽与轻蔑,却只是哈哈一笑,“监卫长不必对我等巫者语带讥讽,巫师所行祭礼与俗世无知之人乱行谬祭岂可相提并论?更不论多少卑鄙之人为一己私欲而残害无辜,恃巫凌弱,辱我巫者之名,引世间滔天怨恨于巫,厌巫弃巫之说层出不穷,众人虽知‘天下大巫尽在殷都",可殷都以外、中洲邻邦的广袤疆域,那些巫师力量无法触及的荒蛮角落,有多少阴暗腌臜之事为人所察,又有多少超凡不解之物在暗中伺伏,一切乱象皆由心生,却皆归咎于巫,是以巫为肮脏邪恶之最,奉众生纯净善正之祭,这才是巫师所行之路,当为之事。”
巫师所行之路,当为之事……多么冠冕堂皇的说辞啊,一时间天南星想到自己的军旅生涯,他所行之路,当为之事又是如何呢?那些血与肉交错飞溅的战场,生与死模糊的无数瞬间,他恐怕很难说服自己的过去完全正确,但他看着年轻的巫垚,那自信放光的眼神,微笑上扬的嘴角,总觉得这位年少睿智的少昊君——不出意外也将是巫氏未来的掌权人——并非和自己同路并行,而是远隔天地的两人,一个在侍神而居的光明,一个在血水污泥里挣扎的阴暗,他们接受不同的神意,信奉各自的生存之路,永远不会有交点。
“那么少昊君以为,此怪物是否和我等此行任务有关?若有关,该如何应对?”
巫垚又是一笑,“监卫长不必担心,一切尽在巫氏掌握之中,天兽鬼虽强,但巫师尤有应对之法,小弟虽不才,冠以少昊头衔虚名,但也不至于应对失措,定能保全众人,放心吧。再说监卫长那记巽卦顺风顺水,不会有事的。”
他表面上一套谦逊安慰之辞,既不正面回答问题,又显得天南星畏缩胆怯,天南星也懒得争辩,一声呵斥打马上前几步侦查前方地形,细细长长的山谷此时变得开阔起来,队伍处在一片不大的圆形盆地中,四周山势险峻高耸,日渐西斜林泉幽暗,树影婆娑鸟语寂静,前方不远处两片巨石犄角拱立,一条小路从中穿出,那应该就是谷口了。天南星不想再生枝节,催促队伍加快速度,一手紧握剑柄,眼睛却始终扫视着四周密林深处,时刻准备与那暗影怪物来一场决杀,总不能让巫师给看扁了。
可惜直到队伍整齐地走出山谷时,也不见那黑色怪物出现,天南星目送哀嚎的豪猪脸出谷后,跟在队伍最末,当马鼻没入谷口巨石的阴影时,天南星仍不服输地回望谷地最后一眼,视线却又再度遇上那只秃鹰,得意地在高空盘旋,发出尖锐悠长的嘶鸣。
他记得自己分明打中了的,难道是另一只?天南星来不及细想,马儿已带领他穿过巨石缝隙,遮蔽了天光,将刚才的一切思绪留在了谷地。
秃鹰继续鸣叫几声后便没了声音,翅膀忽然随风消散成烟雾状,身形也随之扭曲拉长化作一团灰烟,在山谷崖壁间盘绕几圈后转而如丝带般飞升至一侧崖顶的巨石之后,在那巨石阴影中站着一人,正张开双臂,仰头将灰烟吸入体内,身体一阵剧烈颤抖。
“嘶——哈——”
转瞬烟雾已完全进入那人体内,猛然间精神抖擞,挺直身姿,及腰的蓬乱长发间露出一鸟形皮面具,中间一只骨雕尖喙向前突出,两侧硕大的漩涡状鸟眼和周围彩绘纹理巧妙融合,头顶和两侧还镶有黑白灰三色粗长的羽毛,而在***的手臂和胸膛等部位,写满了细小的红色咒文符号,下身则是数层繁复堆叠的蓝灰色长裙拖地,显出瘦长的身材。
“鬼师大人,可有看清对方人马?”说话的是一名皮肤黝黑,身披兽皮,头戴翎羽的精壮男子,和他类似装扮的其余六人从四周隐蔽处悄然靠近,兽皮下隐藏的宽大皮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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