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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般惊愕,再仔细观察四周,确认怪异打扮的只此一人,这才稍稍安心。一个逃兵?不出意外的话那件袍子下隐藏的是一身同样破旧的铠甲吧?他不确定对方是一个逃兵还是哨兵,但不论对方目的如何,木陀子也不想跟此人扯上关系,尤其是那双带着笑意却毫无暖意的眼睛,此刻正如盯着猎物般锁定自己。
木陀子已经等不及要扯着男孩冲入雨中逃命去了。
然而那人抢先一步起身拦在木陀子面前,寒光一闪已然长剑在手,“只有我手中的剑才能斩开虚假窥见真相!”铜盔头左臂一扬,破烂灰袍下顿时展露骇人事物——那是一大堆从肩头垂下的粉红色肉块,用细线和鱼钩串成一线,悬在左腋下直至胯部,每个肉块呈三角状,长约三寸左右,有些已经干瘪发灰,散发着恶臭。
木陀子在旁人小声的惊呼中才愕然发觉,那是人的舌头。
“嘿嘿,每杀一个巫师,我就割下一片舌头……这些可都是妖言惑众的恶源!”铜盔头横剑一指,剑尖缓缓掠过木陀子和身边两人目光,“你们数数我这柄剑杀过多少巫人,染过多少巫血?面甲师一丘之貉也是同样下场!”
众人噤声,死寂中只留雨点渗透屋顶缝隙滴落地板的声音,男孩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其他人似乎都没了气息,宛如一尊尊面容各异的雕像,用着同样空洞的目光凝望着剑刃寒光。
木陀子被眼前的寒芒钉在地上,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刚才这小子让我闻到一点巫师的臭味……”铜盔头剑尖停在男孩额前,恐惧的汗珠也停在这一刻,木陀子袖中刻刀悄无声息地滑出,紧握在手,全身预备着下一瞬间的动作。
“不过嘛……少条胳臂的木匠倒是挺有意思!哈哈!”铜盔头突然仰头大笑,收起利剑的瞬间带动木陀子的左肩披风,轻飘飘空荡荡。在他看来一个断臂残废怎么也没法做巫师或面甲师。
“小子!还会雕什么?”铜盔头没来由的一句问话吓得男孩一时愣神,但随即就镇定下来,盯着头盔下的小眼睛说道:“什么都会。就算我不会,我师傅也会。”
铜头盔哈哈大笑:“小娃娃口气不小。愚人把戏精进何用?匠人营国,帝王营术,皆私欲彰名,谓之匠心帝心,却不知天道自然,万法有序矣!”
这一通笑中带厉的独白,似在向天一吐心中郁结,不禁令木陀子深思且讶异,外表如此粗鄙之人竟有这样的见识,一时不免想起师傅曾经也有类似感慨:匠心亦私心也。
身旁的男孩眨眨眼,却仰头反问道:“剑利在沙场,灵显于庙堂,但你的剑不够利,我手中的刀却精巧锋锐,何故?守其位,持本心而已。”说罢继续低头雕刻,空气重归沉寂。
铜头盔被眼前孩童一番话语震慑穿透,话中似有点破自己逃离沙场茫然游弋的窘境,又将自己刚才那番宣泄归结于纯粹的本心,本心亦是自然,是天道,何错之有?自己有没有做到守其位,持本心呢?蓦然发觉他想要的答案又远离自己,似乎不曾靠近。于是他只有怅然走到老人身旁坐下,低头思索。
木陀子的惊愕不亚于铜头盔,他不记得自己有教过男孩这样的道理,也不认为男孩会有这样的学识,但不知什么时候起,男孩已经超乎他想象地成长起来了。
四人就这样对着窗外的雨,各自沉默。终于老人率先拱手开口:“老师傅技艺精湛,令弟子又学识超群,老朽倾佩不已。敢问老师傅能否为老朽雕一尊木像?”
“这……”木陀子看着窗外的雨犹豫起来。
“是……我孙儿的木像,人虽不在,木像聊以慰籍……”说着老人的眼里泛出泪花。
“好吧……”木陀子终究没有找到拒绝的理由。
“谢谢你老师傅!”老人忍住悲伤,满心慈爱地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似乎眼前坐着的是自己的孙儿,将思念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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