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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了,过去上千人的部族如今只剩两三百,等到下一任族长继任时还会剩多少人呢?还会继续山祭吗?要是当初听他的早些逃去鲁国,在“圣山”脚下,离山神近一些说不定就会灵验了,至少,那里有巫师。当然这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在心里想不知道山神会不会知道,随即他也跟着喊起来。
“……驱邪祟!烧疫鬼!祭山神!佑吾辈!”
山夷人最敬山神,尤以“圣山”为尊,但自从厉王时期一场恶战,夷人土地尽失,“圣山”也归于鲁国,之后数次与中洲交战争夺,直至60多年以后平王和谈,“圣山”名义上归属夷人,但因疫情各部族封山自治,祭拜山神便只能就近在各自山头遥祭,祭礼也跟随殷人加入“煙祭”,以焚烧祭品的形式迎合“神鸟落圣山,焚薪四野丰泽万灵”的传说。但在尼禄看来这和夷人旧礼不合,完全是附庸殷人的自欺欺人,山林属木,大地属土,怎么会拜火呢?愚蠢啊愚蠢,最愚蠢的当属那领头的大祭司,原以为巫师走了大祭司回来了能重归旧礼,没想到干的还是那一套,不伦不类,看着别扭。
喊了两句尼禄便觉口干舌燥嗓子干疼,也不知道这么喊能不能让他们听见,赶紧跑远些吧……他登上队伍侧面一块隆起的土丘看向远处山脊,却只见一片茫茫黑暗,来势汹汹的火把并未照亮前路的方向,他想起这座山上有座破庙——那破庙还在吗?夷人是不祭拜瓠公瓠母的,那是此地曾经的百越先民信奉的神,自从百越被殷人灭后,鸾神入主中洲成为至高无上的天神,瓠公瓠母这种异姓祖先的神自然遭到排挤遗弃,却不知是不是神灵守护的关系,殷人始终无法统治百越的辽阔腹地……之后趁昭王与西方鬼戎交战之际,夷人夺取此地,而后“疫鬼”灾情爆发……转眼那间破庙已孤独地守护这里百年,今天它还会继续守护我们吗?他一时疑惑起来,他们侍奉的到底是百越的瓠神,还是夷人的山神,或是殷人的鸾神呢?哪位神可以庇护他们,又是哪位神选择了这样一件“祭品”作为庇护的条件?
他看着她长大,看着她成人,看着她的坚韧,看着她的热烈,看着她的义无反顾,看着她的聪颖决断……可怎么,她就成了“祭品”呢?他想起她不顾族人反对要出山寻找治病灵药,也想起一年后她大着肚子回来的时候族人的闲言闲语,曾经爱慕她的男人们对她肆意唾骂,那些曾经嫉妒她美貌的女人也极尽羞辱,没人知道孩子父亲是谁,有人说是山外的野男人,也有人说是哪个偷腥不敢认的族人,可如今他看着身后那一个个丑面具,便放弃了深究的打算。直至不久后她开始出现疫病,连带不少相关或无关的人染病去世,总之前前后后几十条人命都得算在她头上。人们终于有了发泄的理由,违反族规又病祸族里,尼禄作为族长难敌族人声讨。
但岐药师替他解决了这个难题,偷偷带走了她。
岐药师留下字条让他不必担心,他会带她去中洲,去殷都,那里的巫师一定能驱除疫鬼,救下她和她的孩子……可是路途遥远她怎么能撑得到呢?他知道岐药师是安慰他,也许在哪个不为人知的安眠之地,静静的送她离去吧……他很感激岐药师,他的好女婿。当年他一个毛头小伙子怀着一腔热血与理想四方游医,像一盏不眠不休的明灯,踏遍了山川河流坎坷污泞,终于累倒在这片山林,被命运安排的小女孩发现,带回族里休养,一住就是二十年,最终成为他的家人……
而那个小女孩如今身染疫病危在旦夕,岐药师誓要救她性命,也许是报当日救他之恩,也许是多年来的理想不曾磨灭,即便疫鬼从他手里夺走那么多人,他依然想要赢一次。
可是终究,人还是敌不过天命。
显然他俩的步伐太慢了,如果在这里被追上会被就地煙祭,而岐药师恐怕也难逃牵连……不能再往前追了,必须得想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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