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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过,因为并非隐瞒真相就能让对方不去担忧,一个简单的换位思考就能明白这点。
所以他当时犹豫后还是和伊莉雅说——我已经要独自去面对了,隐瞒不会遏制担心,大家知道苏尔醒来后绝不会还乐观地以为我是去做一些“无害”的事情,何况死眠厅堂每个人都深深捆绑在一起,所以……
每个人都是如此关心着卡尔,所以他们至少有知情权。
伊莉雅不再犹豫:“裂隙之底的最深处,正是我们将帕迪斯·苏尔的残魂彻底从卡尔体内铲除的关键。那东西的存在还是解放权限后,厅堂主动告诉我们的。”
“厅堂……”沃尔登伯爵四下看了看肃穆恢弘的死眠大厅,“主动告诉你们?”
“是的,死眠厅堂从不是单纯的一座建筑。”伊莉雅平静解释道,“它是"活着"的超凡造物。之前尘封时它只能凭本能回应个别指令,比如把封存的圣器拿出来,再比如见证生命誓言。”
“但现在……”
伊莉雅轻轻抬手,大厅两侧上百黄铜烛台平静燃烧的魂火,倏然间仿佛活了一般跃动起来,回应着厅堂管家的话语,也像顽皮的孩子和大家打招呼。
而那一簇簇苍白的魂火不断扭曲跃动,火苗投在地面的阴影居然勾勒成了维德文——“诸位日安”
“解放权限,正是唤醒了沉眠中的厅堂——它是具备意识与活性的超凡造物,而且只效忠于死眠之主。”伊莉雅看向怔愣的众人,微笑解释,“严格来说,是只效忠于现任死眠之主。它从未真正认可过帕迪斯·苏尔。”
死眠厅堂的魂火继续投影写道——“是的,艾斯特大人,厅堂只效忠于海勒大人”
“从主君第一次立下生命誓言起,直到厅堂毁灭”
“谢谢你,之后我会转告主君的。”伊莉雅对黄铜烛台点头后,重新看向呆愣的众人,微笑道,“那么,我继续回答大家关心的问题——豪赌的关键,裂隙之底到底有什么。”
“那里有帕迪斯·苏尔曾经最疯狂的"藏品",他根本想不到,我们会用他曾经的"梦想"来对付他。”
……
迈入光门,缓释了白光对双眼的刺痛,视野逐渐适应,卡尔睁开眼。
他仿佛走进一片灰色的无形之海,物理的标尺在这里丧失一切意义,目之所及,皆是如海面般翻滚的灰色雾气。
而他立于“海面”之上,自然没有脚踩实地的踏实感——他仿佛是在被托举着漂浮,如无根的浮萍。
而身边是伊莉雅的石棺。
卡尔听到近似海风的声音。
起伏的浅灰浪潮闪烁着点点黑光,仿佛无穷无尽,他垂眸看去。
但那不是什么黑点,是无数虚幻的头颅——每一个都没有具体的五官,仅有一张伴随“海面”起伏而不断开合的嘴,带着痛苦发出细碎的喘息声,共同编织成这片空间悠长回响的“海风”。
无数的头颅浸没、漂浮在灰色的海面,伴随浪潮而起伏不定,宛如无数的鱼漂,它们不断轻声虚弱哀嚎着,沉溺在庞大的悲伤与恐惧里。
这里绝不是存在于现实的空间,即使是灵境,也不可能存在如此不可名状的空间。
当意识到那“海风”是由无数哀嚎构成后,卡尔这才忽然察觉那海风仿若化作尖啸侵袭着自己的耳膜——不剧烈,但却无止无歇,像是脑中长了千万根软刺,不会瞬间扎得鲜血淋漓,却远比那折磨得多。
仿佛永世不歇的凌迟。
似是要把人一点点吞没,拖进地狱,扎破一个不会愈合的创口,然后眼看着自己一点点流干每一滴血。
卡尔蹙着眉,直接弯身坐在石棺上,附近的头颅都恐惧的让开,随后他抬手抚上石棺。
“帕迪斯,够了,这对我没用。”卡尔淡淡说道,“放大我的感官,想攻陷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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