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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一整间屋子的孩子玩具,都是婆婆分给我的。”
他抬指波动小床上的虎头铃铛,眼里流露出了极致温柔的深情,“夫人小时候,就住在这间房子里么?”
东升的明月光从木格窗子外倾撒进来,斑驳落在床前孩童破旧的摇床里。
他的半个身影被窗外月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光,广袖在习习晚风中轻摇摆,远远望着,美得像幅画。
我换个姿势侧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轮廓,心底踏实了两三分:“不是,七岁之前都是和婆婆一起住在前头屋子的。那时候和白月月睡在一个房间,我们一家三口都挤在一个地方。
后来,长大了,白月月越来越讨厌我了,就不想让我总睡她的床,和她住一间屋子。
我们那会子总是一见面就掐架,有时候,我睡到半夜突然就被白月月一口咬醒,或是掐脖子掐醒,只要我稍作反抗,我俩就能从凌晨打到天亮。
最过分的一次,是她趁我睡着拿起木凳子往我脑袋上砸了下来,我当即就被她一板凳给砸晕死过去了,头破血流的……直到清晨婆婆喊我们起床上学,才发现褥子上全是我的血。
差一点,我就失血过多死了。
婆婆把我送到乡里卫生院缝合包扎,打了一个星期的吊针才将我接回来修养。也许是婆婆认清了我们俩是水火不相容,注定没法和睦相处,再睡一间房里肯定还会出事,于是就把这间老屋子收拾出来给我睡了。”
皓月下的清冷尊神听罢叹了口气,“七岁,还那么小……怕么?”
我抿了抿唇,心里蛮不是滋味的:“怕啊,怕的要命。可我一个来历不明,被收养的孤儿,能一日三餐吃饱饭,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家,就已经该知足了。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有什么资格怕。”
“小染……”他拿着拨浪鼓,语气心疼地轻哄着:“再给本君讲一讲你小时候的事吧,本君,想听。”
我嘟嘴:“陈年往事,一地的鸡毛蒜皮,哪有什么好听的。”
他转动手里的拨浪鼓,鼓声很轻,很悦耳:“压在心里多年的委屈,总该有个人可以倾诉……小染,本君想知道,本君缺席的那些年里,你究竟过的怎么样。”
我翻身平躺在了床上,房中没点灯,但我还是用胳膊挡住了一双眼睛,防止自己忍不住洒眼泪。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一辈子都不再回这里了。
阿玄,我不明白为什么当姐姐的,就一定要保护妹妹。就算我小时候抢了妹妹的口粮,害妹妹差点被饿死,后来那些年我的一再忍让,也该还清了。
在婆婆床前的时候,我几度想问问她,为什么要用我的命去换妹妹的命,为什么要把我送给注生娘娘,可临了,这个问题我还是没能问出口,因为我自己心里清楚,就算问了,婆婆也不会告诉我真正的答案……
白月月打小就很受婆婆疼爱,她每次过节,都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可我什么都没有,我只能玩她玩坏的,吃她不爱吃的。
有很多时候,我都觉得我在我们家,连条狗都不如……狗好歹不用连每顿饭吃什么菜,都看人脸色。”
眨了眨湿润的眼睛,我长叹一口气:“可反过来想想,我本来就是个和她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孤儿,我的这条命,是婆婆捡回来的……这一生,我欠她的,可她并不欠我,无亲无故的,她也没义务要对我好。
小时候每次受了委屈,我都会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婆婆供我吃供我喝,供我上学供我生活,我应该听她的话,就当是报恩了。
也许是因为生存环境的原因,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逼着自己放大别人对我的好,忽略别人对我的不公平与不好。
可,尽管如此……有些时候有些事,我经历时心里平静无澜,我以为自己不在意,但多年以后还是会在某个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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