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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而森向他打听的那个赌鬼,正是他不成器的小儿子。
“‘孙女"?”老人把车条卸下后放入脚边的塑料瓶内,“老头子我哪有什么孙女——那蠢小子接到家里来住的大肚子舞女,怀的是外国人的种,她生下女娃后,没过两年就又跟着其他男人跑了。”@精华书阁
“我儿子虽然整日游手好闲,平时也惯爱赌几把,但是他本性不算太坏——替那跑路的婆娘把拖油瓶养到了六岁。”老人将卸去其他零件的车轮圈,与旁边一堆铁圈堆放在了一起:“后来有一天,他回家后突然说自己在租界附近看见了那个女人,对方貌似过得还不错,他便带着女娃找了过去,想向对方要点抚养费贴补开销。”
“可谁曾想那婆娘新勾搭上的男人是混黑的,对方派人直接砍了我儿子一条手臂,一分钱没给就把人给轰走了。”老头儿转头看向青年,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对方的相貌:“欸——小伙子,你是不是坡上银杏树旁那家诊所里的医生?你不穿那件白大褂,我一下子还真没认出来你嘞!当年还是你帮我儿子的断臂止的血哩!”
认出了森鸥外身份的老人这下彻底打开了话匣子,把他儿子断臂后无法再去工厂做工还赌债,被债主找上门逼到生病发疯的事情全部讲给了青年医生听。
“他得病那会儿被我关在了楼上,整日酗酒抽烟毁了肝肺,咳嗽起来都带着血块儿。”
“他病得难受,人也变得疯癫易怒,慢慢地就开始责打在一旁照料他的妮子,逼对方去街上找活儿挣钱给他买烟酒。”
“哎,哪知那妮子出去做活还呢,也跟她妈一样,不知跟谁跑去哪里了……”
老人向森鸥外指着二楼房门向外凸起的屋子道:“我儿子在家躺了几天没见着那妮子,就气冲冲地踹开门走出了屋,结果他下楼梯时没踩稳,一头摔了下来,脑袋撞到了墙角碎酒瓶的玻璃碴子上——当场就死了。”
“现在二楼那屋还住着人吗?”发问的是蹲在老头儿身旁的黑发男孩儿。
老人摇头道:“我儿子死后,这庄子的住户嫌晦气就都搬走了,现在只剩老头子我一个了……”
“令郎的事,在下很遗憾……”森面露哀戚与同情,“不知能否去他曾经居住过的屋子稍作悼念?”
“嗐,当年他得病发疯又不是医生你能帮得上忙的……”老人从杂物盒中翻找出一串钥匙递给了青年,“钥匙上贴着房间号呢,你们自便罢。”说完,他便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进了一楼的屋子。
太宰从森手中夺走了钥匙,受和服所限只能小步疾走的他,却仍旧速度飞快地一溜烟跑到了楼梯旁,然后扒着栏杆露头问青年:“森先生不过来吗?”
青年遂快步跟上了楼,变形的铁门被打开后,扑面而来的灰尘与蛛网,令门外两人纷纷用衣袖捂住了口鼻。
森蹙着眉头,先太宰一步走进了房内,他环顾四周,绕过了带着干涸血迹的被褥,打开了这件屋子里唯一的窗户,门窗都打开后,屋内仿若沉淀的污浊空气才得以对流。
太宰踩着木屐走上了榻榻米,他好奇地四处张望探索着自己不曾见过的东西。
“唰——”
男孩儿打开了壁橱,再次激起了一阵尘土翻扬。
“咳咳咳……”太宰用脸旁的围巾蝴蝶结捂住了口鼻,弯身在壁橱柜门下拿出了一只小筐,“这是什么?”
森闻声回望,看清了太宰手上的东西——一筐彩纸折的纸花。
想到老首领曾带他在街角买过类似的彩纸花,森推测当年小伊莉莎或许也去街上卖过这种东西。
“森先生快来看,”黑发男孩儿指着壁橱的下层,“里面的木板上好像贴着什么。”
“唔……可是里面好黑哦,”太宰蹲身钻入了壁橱,“森先生有带什么能照明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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