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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告辞，师父再见。”
说是这么说，但锦书压根没挂断通讯符。
那头的溯月似乎是笑了一声，然后整了整语气，“小书你是我养大的，是不一样的。”
锦书滞了一下，为自己心里升起的那点不快而感到羞愧。
他闷闷的叫了一声，“师父。”
此时若是他在溯月身边，溯月大概会抬手揉揉他的脑袋。
“时间到了，就下来看看我，见见你小师妹，她应该会很喜欢你。”
锦书勾着自己腰间玉佩上鲜红的穗子。
“会吗？”
溯月看着撩起裙摆，挽起裤腿在溪水中抓鱼的颜兮，含着懒懒的笑意。
“会，都是一家人。”
他话刚说完，就看到刚刚还在乖乖抓鱼的颜兮直起腰，看着溪水里滑不溜秋的鱼咬牙切齿，然后拿出了沧海剑。
溯月：……
抓个鱼而已，不至于如此。
锦书勾着穗子的手松开，被溯月那句一家人给暖到了。
“嗯，我知道的。紫熙山能有其他人陪着师父，我也很开心。”
溯月收回眼神，不再去看用沧海剑戳鱼的小徒弟。对另一边的大徒弟说道：“是啊，她是道体，没有瓶颈，所以不会像你一样，陪到一半就跑路。”
锦书：……
锦书：“师父再见，师父告辞。”
等锦书正式见小师妹颜兮时，小师妹已经只差一道婚契就能让他改口叫师娘了。
他看着师父眼底的温柔笑意，觉得这世界如此迷幻。
万年铁树的师父，居然，开花了……
但他很喜欢这个小师妹，所以看到师父教小师妹修炼时的那副大义灭亲的态度，会忍不住开口劝劝。
虽然没用还会收获师父的白眼，但他依旧觉得小师妹是女孩子，女孩子就该被家人千依百顺的宠着。
在师父将小师妹如他当年那般丢进蛮荒时，锦书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所想。
“师父，你真的不怕小师妹会因为你的态度而不要你吗？”
溯月叹了口气，盯着手中扇子上挂的坠子失了片刻神。
“我也想将她护在身后，千依百顺的宠着。可她不会喜欢，也不会愿意。我舍不得她受伤，更舍不得折断她的翅膀。”
“她想要的是与我并肩。”溯月笑了笑，好像看到了颜兮眼底炙热的光与执拗。
“只要是她想的，我都会满足。”
锦书看到了溯月眼底满溢的爱意，也看到了他神色间的不忍与心疼。
师父真的变了，不再是那个心中无爱人，拔剑超神的万年铁树了……
锦书想到了至今还不知道流落于九州哪个角落的怀青，想着要不去鬼界问问。
但是……
一想到鬼界，锦书就浑身的不自在。
要说锦书修为到了这个地步，除了他师父，九州仙界没他害怕的了才对。但自从小时候听过溯月为他特意准备的鬼哭狼嚎后，他看到鬼就发憷。
也不能说怕，就是不愿意去接触。
他还没纠结出个结果，溯月就带他一起去蛮荒找小师妹。
锦书万万没想到，到了蛮荒后，他居然遇到了怀青，准确来说，是矮矮小小，长着长白嫩包子脸，性格跳脱，与本体截然不同的小怀青。
锦书乐了，这么小的怀青，不得任由他为所欲为？反正小怀青又打不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