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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身影轮廓，阮姜腕间弩箭瞄准了来人射出，“护主不利，你还有胆子敢回来？”
棠知蓝手中飞镖甩出，将面朝自己射来的弩箭劈成两半，将搭在衣架上的外衣丢进阮姜，点燃了屋里灯。
身上只着了一层薄薄的中衣，臂上肌肤隐隐透出，阮姜不疾不徐穿好外衣，“你回来做什么？”
他的行踪，还轮不到阮姜质问，棠知蓝默不作答。
睡意全退，阮姜穿戴好后在椅子上落座，“祖父到底是怎么死的？”
在积雪中闪着寒光的马掌在脑中一闪而过，棠知蓝轻道，“你与公子即刻离京，京都城的事，有我。”
“有你，有你又如何？”阮姜嘲讽笑出声，“难不成你还想潜入宫一刀要了黎毖的狗命？”
棠知蓝眉眼没有闪动。
“看来你还真有这个打算……”阮姜心跳加快几下后又很快恢复平静，“皇宫二十四班直，五千八百禁卫军轮番值守，你强闯的话，能有几分胜算？”
“你只管离京，其余事我自有安排。”
“不行，你不能去冒险。”阮姜想也不想就拒绝。
进宫刺死黎毖这件事对她固然有吸引力，不过这件事太过冒险。
知蓝山庄是他们用来自保最大的一张底牌，一旦棠知蓝失败，她和兄长就危险了。
她是什么态度，对棠知蓝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阮家对他有恩的人唯有阮鹤轩，至于阮姜和段书君，还没有资格左右他的决定。
“今天只是来通知你一声，要不要离京你自己选择。”
阮姜怒目瞪向棠知蓝，“你这是去送死！”
棠知蓝无所谓的勾起唇，云和已死，阮鹤轩也死了，他在这世上已经生无可恋。
知道自己的话他不会听，阮姜脑中念头一闪，“瑾王前几日离京，现在应该出了昌平府。”
“那又如何？”
阮姜边理着心中思绪边道，“瑾王对外称是回封地，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是往安南方向去了。”
见棠知蓝并不答话，阮姜又道，“刺杀黎毖，未必不成，只是现在还不是时机，你现在入宫，就算让你事成，京都城亲军营和侍卫营加起来还有上百万禁军镇守，如果没有军队助力，即便黎毖死了皇位也不一定能轮到瑾王头上。”
棠知蓝的面上有些微的松动。
阮姜飞快抓住时机，“不如你我在京都城静候瑾王佳音，等到安南发兵攻进大黎，你再下手不迟。”
入宫行刺，九死一生，即便是寻死，也得死的有价值。
棠知蓝没有否认，阮姜便当他是默认。
忽然想起祖父之前话里透露过想将她托付给棠知蓝的意思，如果他能像效忠祖父一样为自己所用……
有祖父留下的万贯家财，她手中的财富无人可敌，再加上高手如云的知蓝山庄，有钱又有人，届时整个江湖都可以为她所用。
想及此，阮姜本就松散的外衣不经意的向一边倾斜滑落，露出肩上洁白光亮的肌肤，手指也慢慢爬上了棠知蓝的指腹上。
冰凉的手指上包裹着暧昧，棠知蓝嫌恶的甩开。
阮姜非但不恼，反而失笑。
比起那些来者不拒的男人，她更喜欢挑战棠知蓝这样故作矜持和清高的。
门被人一把推开，进来的婢女正好撞见半敞着衣裳的阮姜，棠知蓝已不知所踪。
见到姑娘衣衫不整，婢女脸上并无惊讶，只是默默退出，等到里面的主子出声叫她之后才又进去。
阮姜已经穿戴严实，“什么事，如此莽撞。”
婢女福身，“姑娘，朝廷今早颁布了新的政令。”
“关我们何事？”
“姑娘，是……是禁烟令，刚刚城内已经贴了告示出来，以后大黎禁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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