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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兵马要经他北辽腹地，宗殊白的话让耶律明达熄声。
从椅子上腾的站起来，耶律音急切道，“想借地盘，我们凭什么答应你？”
宗殊白稳坐如山，不被身边说话的人影响。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辽可汗的脸上，“自然，地盘不会白借，到时候宗家军所征西夏之地，统归你北辽所管，不过黑水城，包括黑水城过后的一州一县，凡是我大黎的地盘，寸步不让。”
看着宗殊白的眼里比外面的星空还要闪，耶律东言激动的一巴掌拍在老可汗的背上，“父皇，我相信我的朋友。”
“你们都是大黎人，你当然向着他说话，父皇，大黎人向来女干诈，放大黎人入境，万一他们……”
眼神喝止了耶律音的说话声，耶律明达拿走搭在背上葱白的手，“这是宗大将军的意思？”
宗殊白点头，“家父手信在此。”
美人接过信纸奉上，看过信纸上用辽语所写的内容，耶律明达的神色变得莫测。
手信他并未打开看过，宗殊白也不知道信中内容，可看耶律明达的脸色，父亲定是写了什么在他预料之外的东西。
跪在父皇的身后，耶律东言将信上的内容尽收眼底。
盛在梨涡里的笑一瞬间全都化散不见，手指也紧张的摩挲起来，手心冒出细汗。
这是一封——战书！
这些年每每边界动乱，都是辽军滋扰，宗家军军纪严明，从未主动越过边界一步。
而今两边小摩擦不断，宗列在这时候下了战书，几乎是逼着父皇做选择。
要么借地盘让宗家军与卢家军里应外合，用最短的时间收复失地，要么宗家军便出兵北下。
信纸一角被握着的地方已经皱成一团，耶律明达如雄狮一般危险的眼神落在宗殊白身上。
宗殊白自巍然不动，他不否认耶律明达是草原上最凶猛的雄狮。
可惜英雄暮年，雄狮已老，即便摆出再吓人的姿态，可底子里毕竟是空的。
不然也不用等到阮鹤轩出关，早在黑水城开战之时，耶律明达就挥兵南上了。
四目相对，各怀心思。
盯着看了良久，耶律明达的气息才变得沉闷绵长，眼里的危险也慢慢退去。
北下开战，大黎的皇帝没有这个魄力，可宗列有。
此时若是开战……
耶律明达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这里的心跳，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明年……
宗殊白打破沉默，“可汗若是肯借道而行，北辽便是于平复我大黎内乱有功，届时我大黎皇帝自然不会亏待。”
“父皇，不能相信黎人的话……”耶律音生怕父皇被说动，跪地阻止。
耶律东言也从榻上下来跪地，“父皇，我们北辽几十万大军守城，又是在我大辽境内，儿臣相信宗家军，儿臣请兵带路。”
说是带路，实则监视。
有他在，父皇才会放心一二。
辽可汗的眼神在跪地的两个儿子身上无声徘徊，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落定在耶律东言的身上，“你起来吧。”
“谢父皇！”
辽可汗的视线又转回到耶律音的身上，“大黎与我大辽向来交好，宗将军是我的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耶律音，由你带路，带宗家军一路东去。”
这个时候让他去西夏，耶律言眼睛瞪圆，“父皇！我……”
“去吧，我会活到你回来的时候……”
耶律言五官皱起，怒视着宗殊白，他认定了他们一定是在使诈，“大黎人！哼……”
“多谢可汗。”
目的达成，宗殊白起身拱手，抬眉之时眼神微不可查的向上翻了翻。
屋顶上，棠知蓝俯身贴于瓦片。
身下的积雪已经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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