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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府一夜兵荒马乱。
次日一早，还没升堂，刑部衙门外便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对着衙门里面指指点点。
“你们谁看到了，听说昨晚衙门去城外抬了十几具尸体回来，都是这次来京都城参加武举的学子……”
“我们也都听说了，好像是说永章侯府的世子要参加武举，长公主为了给儿子铺路就把人……”说话的人手架在脖子上做了个咔嚓的动作。
“啧啧好狠的心呐……”
“嘘，指名道姓的不想要命了，你们不想活着可别连累我们一起死……”
案子还没经审理，也不知道这些消息是从哪里传出去的。
宁杨只能升堂，闭门审案。
看不到大堂里发生了什么，但依旧挡不住百姓们看热闹的热情。
堂上，投案人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奉长公主之命杀的人。
林行礼想出声反驳，可当他看到投案人的脸时，他要出口的话又生生吞了回去。
这人，的确是昨晚在乱葬岗抛尸的人。
投案人一点都不意外在这里看到林行礼，甚至在对上林行礼视线时他眼里还露出一丝挑衅，又很快收回。
宁杨一拍惊堂木，“既然是受长公主的指使，你为什么又来投案？”
“杀了人，良心不安。”
宁杨嗤之以鼻，“失踪的有四名学子，还有两人呢？”
“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
“你说是长公主指使的你，有何证据？”
“没有证据。”
宁杨再拍惊堂木，“没有证据，本官可以当你是诬告！”
“小人句句属实。”
“放肆，本官看你是有意挑衅公堂，不用刑就不说实话，来人，将他拖下去先打***板！”
投案人半句不求饶，林映安甚至在他脸上看到了凛然赴死之态。
也是，只有死了，有些事才能死无对证。
才能把脏水泼到长公主身上洗不清。
百姓们不在乎事实，他们只会同情弱者，然后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林映安知道却没阻止宁杨，他下板子之前未必不知道报案人的心思。
不过，报案人死，这件事在他这里就算了了。
而且，不管这件事是不是长公主做的，有皇家的身份在那里，没人敢把她真的怎么样。
这个世道，总归是掌权者说了算的。
除了外面看热闹的百姓，没人在乎投案人的生死。
而坊间的舆论再凶猛，总会过去。
刚刚五板子下去，投案人便头一歪倒在了地上，身子挺了两下。
衙差去探鼻息，“大人，没气了。”
“去查明死因，还有剩下的那些尸体贴出通告让家属来认领。”
宁杨摆了摆手让把地上的人拖出去，面不改色的问向林映安，“你们昨天怎么会出现在城外？”
没有等林行礼解释，林映安直接起身，“宁大人，林家三老爷应该知道剩下的两名学子在哪里。”
这句话正在点子上，不管长公主还是谁，现在都没有找到剩下的两个学子重要。
“你知道？”面对昔日同僚，宁杨险些认不出来。
低头掩住脸上的疤，林行礼不确定的点头，在前面带路去了最近比家还熟的地方。
林映安没有跟着去，她反而去了衙门的仵作房。
昨晚的灯光太昏暗看不太清那些人的死因，从大概的死状判断，像是吸食毒烟过量。
可冲着相思烟去阮姜那里的人是去寻乐子的，不是去寻死的。
如果一个两个不小心吸食过量死了还有可能，一下子十几个，这还只是她知道的十几个都过量了，可能吗？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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