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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里一片冷清。
步入大堂后方的思补堂,堂下的椅子上坐满了人。
只是在座的人中吏多官少。
除了自家也揭不开锅,专门上来黔州借粮的四个县令,本州衙门里的就只有几个管杂事的小吏。
自上任黔州知州死在赴任路上之后,朝廷就一直没有委派新的知州过来,以前管事的同知和另外两名官员在地动中丧生。
没有知州,也没有同知,这段时日的黔州州衙实际上就是由方之霖在把控。
林映安进来坐在下首,把上面的主位让给了方之霖,“黔州的政务你比我更熟悉,你来安排就好。”
在这里的时间比她长,对这边的民生也算了解,方之霖也没推脱,只是站在上位却没坐下,他静看着下方。
黔州州城并不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死伤名单里占了一半的是紧挨着黔州的徐桥县,县城原本一万五千多人,现在还剩的人数不足五千。
剩的还多数是老弱妇孺。
另外几县虽也有波及,但受灾情况相比州城要轻许多。
看到几个县令在此,方之霖就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未及人开口,他率先道,“等明日的粮来了,先运往徐桥一千石,其余几位大人再等等,五日之内,会将粮食按需分批发放下去。”
底下立马就有人不愿意了,“大人,徐桥人的命是命,我们水商人的命也是命,您不能厚此薄彼。”
“就是,都是揭不开锅了,凭什么只要我们等?”
没沉住气的是来自水商县和容西县的文建中和范伟志,两个人向来都是沆瀣一气,见他们同时开口,其余人也是见怪不怪。
方之霖皱眉,“徐桥受灾严重,自然是该先供给,据本官所知,你们两个县情况要好一些,尤其是范大人,按照你之前报上来的情况,容西现在还不至于到揭不开锅的地步,再等几天应该没有问题。”
黔州底下的四个县城是纵向排列,从南到北串成一串儿,黔州州城在北处,自北向南依次是徐桥、水商、容西和铜宗四县。
要说水商也来请粮还说的过去,容西和铜宗的也都过来,他有些不理解,不过铜宗县的元俊名一直没有开口,一时还不知道他来的目的。
范伟志抬起脑袋看着上堂,“大人,您也说了那是之前的上报的情况,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容西已经又死了八百多人了。”
“什么?”方之霖脑瓜子嗡一声,他没听公羊头提起过他走的这段时间又有地动,“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下子又死了这么多人?”
林映安平稳的神色也有隐隐的闪动,她食指和拇指摩挲在一起,没有开口。
“还不是因为徐桥,他们把山挖塌了造成地动还坏了我们容西的风水,搞得邪气入侵害死了我们那么多人。”
被人这么扣帽子,徐桥县的县令贾沈听不下去了,“范大人说话要讲证据,我们徐桥与你们隔着那么远,怎么就害了你们,你别自己治理不好县城,就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来!”
“我推责任,我用得着吗?”
贾沈脖子涨红,“照你的说法,那我们徐桥地动,是不是也赖你们风水不好?”
“你们死了那么多人,那是你们活该!”范伟志直接站了起来,手朝着贾沈指指点点,“怎么?以前你们拿钱的时候不说,现在遭了报应,连累了我们就不说了,现在还要我们饿着肚子看你们吃饭,怎么一天竟想着一个萝卜两头切,好处还能都让你占了?”
“你胡说八道!”贾沈气得脸红脖子粗,“采矿的事都是同知大人批的,我一文钱的银子都没拿过。”
“呵,你没拿银子,每年从你们徐桥铁矿挖的那么多铁出来都不知道去了哪儿,你说你没拿银子,谁信?”
“我说没拿就没拿,谁拿谁是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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