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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确实眼见的好多了。”
看着外孙那张和二十年未见的长女像了有六七成的脸,阮鹤轩在心里叹了口气,扶着椅子把手起身,在昏暗灯光下踱步的影子一瘸一拐。
黎颂赶紧起身扶上他的胳膊,“现今埋在纪贼府里的棋子已废,纪贼也因此受了重创,离您与母亲相见之日,不远了。”.
阮鹤轩拍拍他的手,眼底笑意深沉,“是啊,不远了。”
纪泓阳现在一倒,就必须卸下他身上侍卫营都指挥的身份,纪泉嵩势必得交出手中兵权。
没有了那侍卫营的几十万禁军,纪家就如无根之树,轻易就可被人推倒。
隐忍二十年,他们的大仇,终于就要得报了。
逼仄狭小的暗室,阮鹤轩驻足在一面铜镜之前,借着幽幽的暗光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任谁又能认出来,现在这个满脸皱眉的沧桑老人会是从前尊贵无比的宗师国公。
回想起那段屈辱岁月——纪贼不止逼得他们全家被贬为庶人,还教唆地痞流氓时来找麻烦,往他们头顶浇尿,凌虐他们如牲畜一般。
为求生存,他强忍屈辱沿路乞讨南下,用了一年多的时间走到岭南,到了码头替人跑船押运为生。
如果不是后来的一次出船时遇上台风,船只被打碎,他浮在一块船板上一路飘去苏禄国,被一群眼窝深邃,说着异国话的苏禄人相救,恐怕早就客死异乡。
哪里还能拿到让他相思草种子,来实现他的复仇大业。
问了许多次,也没问出外祖之前的十几年到底经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副沧桑模样,甚至还瘸了一条腿。
黎颂暗自咬牙,“外祖,若是有一日孩儿大业得成,一定会让阮家恢复从前荣光,将您这些年受得苦,全都弥补回来。”
阮鹤轩转过身,粗糙的手掌用力握在他的肩膀上,“好孩子。”
没有让得来不易的胜利冲昏头脑,黎颂反而对外祖父越发敬佩。
一枚小小的棋子,却有了一箭三雕这种他意想不到的成果。
不止重创了纪贼,还引得窃取他们相思草的云和出宫,事态再往下发展,甚至还会让老大和纪贼狗咬狗,到时他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坐拥天下。
越想他就越藏不住眼里的敬意,“外祖之筹谋,天下无双。”
阮鹤轩笑着摇头,“还是那句话,不到最后一刻,说什么都言之过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