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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还剩细细一抹白。
正在西城外的官道上疾驰的烈马突然抬起双蹄,在带着愤怒的嘶鸣声中停了脚步。
无夏勒住缰绳,看着身边一圈将他包围住的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大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纪泓阳一身血衣,即便已经被风吹干还是黏腻的贴在身上。
他冷冰冰看着无夏,“父亲让你去军营做什么?”
无夏习惯性的回了一句,“主子吩咐的事,大公子无权知晓。”
“其他事,本指挥可以不管,可是军营之事,没有我同意,你休想踏进我军营一步。”
知道大公子向来对自己敌意都很重,看了眼天色,无夏不想与他纠缠,他掉转马头,横眉对上几个拦在他前面的人,“让开!”
“拦下他!”
纪泓阳挥鞭卷上无夏胯下烈马的脖子,用力将马头的朝他的方向拉回。
烈马吃痛变得癫狂,仰起马身用力甩了几下脖子,发了狂似的往前冲,无夏面色阴寒跃下马背,剑不出鞘的朝纪泓阳面门攻去。
纪泓阳盯着熟悉的剑鞘不避不闪,等剑风拂面而过之后才稍稍偏头躲过。
已经不知道是两人之间第多少次交手,对他突然之间灵敏了这么多的反应,无夏皱起了眉。
看着他皱起的眉头,纪泓阳冷笑一声。
自从六岁就被父亲带回来养在身边,无夏几乎是与他一同在纪府长大。
如果近几个月回京的宗殊白是他在朝堂上的假想敌,那无夏无疑是这么多年藏在他心里真正的敌人。
——抢走本该倾注在他身上一切关注的敌人。
他生在黔州,出生的时候堂姐尚还不是中宫皇后,父亲也不过是在黔州看人眼色的微职小官。
等后来堂姐入宫,凭着先帝恩宠一路爬到中宫皇后的位子,他们纪家也到了京都城开始发势,而他已经过了启蒙的年纪。
自幼就不爱读书,在挨了无数顿打之后,父亲把他和无夏塞到同一个师父手底下学武。
不管再复杂的招式无夏几乎都只需要看一遍就能学会。
可他。
即便是在无数个夜里的月光下一遍又一遍的练习也不及无夏的一半。
剑鞘再次朝身上刺来,明知对战时不宜分心,纪泓阳脑子里却不断闪出几乎每晚都会出现在他梦里的画面。
没有天赋没什么,总归他姓纪,他是父亲的嫡长子。
无夏天赋再好也是奴才,而他是主子。
可随着父亲的权势越来越大,因为他的文不能成,武不能就,父亲失望的眼神一次又一次落在自己脸上。
可那时他也没把恨落在无夏头上。
直到四年前母亲病逝后,父亲直接认了无夏为义子,并开始毫无顾忌的把他手里的权利一点一点的挪到无夏的手中。
腹部一痛,已经脱离了剑身的剑鞘横飞过来打在腹部,不是下死手的力道,却让刀剑穿身而过都不眨眼的纪泓阳痛得浑身颤栗。
“大公子!”
“主子!”
不时间,一座小山似的人轰然倒地,浑身立时抽搐几下再无反应。
原先混战在一起的人同时丢下手中武器围了过来。
同一时间,勤政殿里点着的一炷香就要燃完。
众臣看着见了底的香烛或是摇头,或是点头间交换眼色,还有几个不往人堆里凑得赶紧吞下嘴里皇帝赏下来的糕点。
殿里点了烛火,突然的光亮下,纪泉嵩终于睁开了眼。
天黑了。
纪泉嵩微眯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龙椅,整个大殿中只有纪泉嵩一人知道天黑代表的是什么,他沉沉吸了几口气,并没挪动脚步。
一整个下午都被从未有过不祥预感包围着,自入京从一个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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