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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殊白视线不偏不挪定在云和身上，包裹在手心里的茶杯倏地飞出一道弧线，穿过窗纸落在端着托盘从殿外路过的宫人脚下。
窗外影子一闪，空旷的殿外眨眼间没了人的痕迹。
看着窗上破出来的洞，云和吞了吞嗓子，“本宫可以现在告诉你，但本宫还有条件。”
宗殊白脸上表情不咸不淡，“你的筹码不够。”
“我要你亲自护送我出京都城。”云和眸色认真，“否则便是此刻你要了我的性命，我也绝不会开口。”
“公主怕了？”
云和也不否认，刚才在外偷听的人不管是谁的人，也确实给她提了醒，她从老七那里抢东西，又怎么会不知道老七身后不简单。
就是拉出来老八替自己挡了枪，这么久时间过去，那些人也该查到自己头上了。
越想越觉得这宫里自己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云和看向宗殊白的眼神里带着殷切，“你要找的那人只有本宫知道，要是不想让她活死人一样的躺一辈子，你就护送本宫出京都城。”
心里明知下毒之人未必只有她知道，可相比从死在他剑下的纪府下人身上往后深挖，云和确实算是一条捷径。
宗殊白感受着内室里静若无人的气息，顿了顿，“是谁？”
若是老七查出来背后之人是她，定是视她为死敌，老八虽傻，但之前将他自己丢在文登让他自生自灭，恐怕也已经对她起疑了。
更无须提已是皇帝的老大，若知道她做的事，也绝不会饶过她。
理清自己现在在京都城八方树敌的形势，她唯有在宗殊白这里孤注一掷的赌一把。
云和轻轻吐出两个字，“无来。”
另一边。
鞋尖湿透的内侍，轻巧点步跃出重华宫墙外，掸走鞋尖上沾的茶叶，一路的低头弓腰也在进了兰蕊宫后挺直了脊背。
一两声鸟叫声传出，原本养在瑶光殿的红点颏不知什么时候挂在了兰蕊宫的主殿内。
“娘娘，卓文回来了。”
元皇后拍拍手，将手里的逗鸟棍置于一旁，“传他进来。”
卓文入殿无声，静候在一旁。
看了眼桌上的漏刻，元皇后皱眉，“这么快回来，可探听到什么？”
“殿帅武功在属下之上。”
“废物。”元皇后蹙眉，还以为纪氏留给自己的人有多了不起，眼下不过是让他去探听点消息都办不到。
还一连两次栽在了宗殊白的手里。
卓文脸色不变，应下了她那句废物，“是。”
刚才听着鸟叫声还讨喜的很，现在同样的声音元皇后越听越是烦躁，飘了个眼神给千叶，“把它给本宫丢出去。”
卓文抬起眼皮，“这是从前娘娘喜爱之物，现在既养在您这里，还请您善待。”
轻笑一声，元皇后眼眸深深的看他一眼，又看了关在笼子里的红点颏一眼，笑道，“你说的是，既然都是母后留给本宫的，不管是你，还是它，本宫都会善待。”
就当听不出她话里的糟践之意，卓文低头。
拿起逗鸟棍在红点颏的脑袋上点了几下，手底力道没有轻重，鸟儿似是感觉到了疼痛，在笼子里扇着翅膀胡乱扑腾。
元皇后转身让人把鸟笼提出外面去遛，坐在桌案下抬眼看向卓文，“本宫还记得，陛下当时在城外遇刺，母后交代给你的事，你好像也没办成吧？”.
卓文心下一凛，迟疑点头，“是。”
“那应该是母后交给你的最后一件事。”
“是……”
水壶里的开水没过茶叶，殿里茶香飘散，元皇后低头侍弄着茶壶，看也没看前头的挥挥手，“好了，你下去吧。”
话只说到一半便停下，卓文摸不透她只把话说到这里的意思，视线在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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