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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的沉默蔓延。
皇帝低头自顾看着桌上的折子,谁也不敢出声打扰。
铜壶滴漏,一刻钟过去了皇帝手里的折子都没翻过页,康时背着腰腿麻的快站不住时才听他开口,“康卿,殿试读卷官和各执事官名单可有拟定出来?”
康时看了一眼皇帝命人送来的椅子,没有坐下,他背弯得更深,“陛下,有女子在场,不可议政。”
所有人的目光这次不加掩饰得落在林映安的身上,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该在这时告退了,不,是根本就不该来。
比起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梅谦其实更想听从她嘴里说出什么,在他犹豫间,林映安已经先一步开口,“敢问各位大人,何为祖制?”
“祖制,自然就是祖宗之法。”听到后面清脆脆的声音,康时回头撇一眼,又很快转回去,对着皇帝道:“陛下,祖宗之法不可违!”
皇帝刚抬头,只听底下有声音笑道,“何又谓祖宗之法?”
在座最小的官职都是正四品大员,让他们在御书房和一个没官没品的小姑娘讨论什么是祖宗之法,简直是笑话。
预料之内的无人开口。
只有皇帝丢了手中的折子,坐在龙椅上的背脊挺得笔直。
殿中的门窗都开着,清风涌入。
林映安拢了拢鬓角被吹乱的头发,自问自解道,“祖宗之法不外乎二,一为立纲纪,二为召和气,纲纪则又是为法,是为律,是为度,士大夫与天子共治国是为祖宗治世之法,惩处累罪之官是按律行事,各位大人口口声声劝说陛下祖制不可违,请问……”
“各位让陛下收回成命,放过女干佞一马的时候可有想过违背祖制?还是各位觉得祖制只是让人随意用来约束天子,约束女子的借口!”
“你……满口胡言,我们何曾……”康时气急,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一瞬间的静谧后,梅谦尽量沉稳的声音响起,“世侄女,话过了。”
听到这个称呼林映安有些意外,她转过头,笑道,“梅大人,请指教。”
怔愣片刻,梅谦嘴唇动了动才道,“朝堂中事错综复杂,我等行事自然要多番考量计较。”
“梅大人所说考量计较就是一味退让?”
“当进则进,当退则退,只要进退有度,适当的时候往后退一步未必有错。”
“进退有度,何为度?”
“朝廷事,天下事,自是以平衡为度。”
“那现在可平衡了?”
几番对话下来,梅谦又是一滞,“冲动行事只会让已经倾斜的天平更为倾斜。”
那就是承认不平衡了。
林映安定定看向他,不置可否。
梅谦声音再起,“此刻殿试燃眉之急,解法全在官、蔡二人身上,现在将人匆匆定罪,岂不是让场面更加僵持,更加难看,你当真以为处置一个官秋生就能让人都怕了吗?”
林映安视线不曾在他身上移开,她悠悠慢道,“难道不该怕吗?新帝登基,群臣跪拜是明确君臣名分,不跪者,未到者,以逆反之罪论处都不为过,身负这么大罪名不该怕吗?”..
说话的声音一顿,林映安柔了语调,“眼下,陛下不过只是按律处置一个罪臣,该怕的人不怕,不该怕的却怕了,这难道不才是问题的所在吗?”
粗一听没什么,细一反应众人才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
这是在说……他们怂?
是啊,刚才殿里那些人和他们这几个,哪个不是得了消息就匆匆赶来让皇帝收回成命的。
只是,他们身在朝堂,又身居要位,所以比旁人看得更清楚。
皇帝刚刚登基,手里政权不稳,六部里面的户部、兵部和刑部都掌握在纪相手中,如果此时起了冲突,他们这边可捞不着半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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