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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又有人声,伤于皇后剑下本是正该休养的温元良推门而入,将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锦盒交给上司。
宗殊白打开扫过一眼,把盒子递到七皇子手里,什么话也没说。
虽还没看清里面是什么,七皇子却下意识的觉得盒子里装的对自己来说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拿在手里也不是放也不是,不应该的,这样东西不应该出现在宫里,不应该出现在父皇跟前。
皇帝垂下视线,眼神落在他的皇子身上,“告诉朕,里面是什么?”
吞了口口水,七皇子打开盒子,心虚的不敢看里面曾让自己立下奇功的东西,“儿臣,不认识。”
这次倒是没有犹豫,皇帝合上眼,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他真的是累了,真想就扔下这一摊子事一走了之,可这些沉甸甸的事压在心口,让他走都没法都得痛快。
皇帝看着锦盒里的东西强撑着,“念。”
“父皇。”
“念……”
拿出置于相思草一侧的卷宗,七皇子动作缓慢的把纸折开,眼神每划过一个字,他的心就凉一分,“云州知州朱自樊搜相思……父皇……”
皇帝仍是闭着眼,“温元良。”
“臣在。”
“你来念。”
“是。”
纸张已经被七皇子捏皱,他带着威胁的眼神落在温元良身上,知道一旦纸条上的话出口,他就彻底败了。
温元良伸手一请,从极不情愿放手的七皇子手中拿回卷宗,“云州知州朱府搜相思草四百余只,转运司黄府搜相思草二百八十只,提举长平司刘府搜一百二十只……”
连着听到十几个名字,皇帝脸成土灰色,“够了……”
“是。”
“拿过来。”
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温元良把装在盒里的相思草递了一只给皇上。
看着这平平无奇的东西,竟会让他大黎的半数地方官员都沉迷进去,皇帝突然就想试试到底是怎么样的滋味,能让人利用它牵着别人的鼻子走。
闭眼又睁开,皇帝把东西递了回去,“毁了吧。”
不管这是什么,他不能留着这个是迷惑人心,也是利益交换载体的东西毁了他的大黎。
“是。”
最后望了一眼被他寄予厚望的儿子,皇帝收回视线再不看他,“带七皇子出去。”
温元良看了上司一眼,低头道:“是,陛下。”
七皇子打了个冷颤,颓然起身,不敢相信到手的皇位就这样拱手让人。
“父皇,儿臣……”
“出去吧。”皇帝叹了口气,等到殿门一开一合过后,他依次将殿里的人看了个遍,眼神最后落在皇后身上,“值吗?”
皇后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她跪坐起身理好衣襟,以额触地一如刚进殿时一样行了跪拜大礼,“臣妾只求一死,也愿你我二人生死不同路。”
“生死不同路,你就这么恨朕?”
“臣妾不恨,臣妾只是倦了。”
“倦了,倦了,朕又何尝不是倦了。”皇帝苦涩的笑笑,“罢了,临终之际何必再造杀孽,褫夺纪氏女文兰皇后封号,送入道观落发为尼,永世不得再踏入皇城一步。”
皇帝话说完,底下久久没有反应,皇后始终保持着行礼的动作一动不动,被匆匆包扎过伤口回来的恩怀扶起时,她不再年轻的脸已经被泪水打湿完。
“恩怀。”
恩怀脸色比平日更白,他稍稍弯下受过伤的脊背,“老奴在。”
“还有你。”皇帝的声音眼见的弱了下去,他不舍得望着大殿里熟悉的人,熟悉的物,最是人间留不住啊。
一滴泪顺着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个普通的行将就木的老人眼角流出,“你已替朕受过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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