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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护送他们到了刑部大堂外。
——
这一夜注定四处无眠。
一晚事多,表回宫内,半弯月还挂在宫墙一脚,正是午夜时。
刚刚入睡半个多时辰的皇帝又精神很好的翻身醒来,他眼神陌生的看着这间住了几十年的寝殿。
看着挂在身边熟悉的床幔,桌上用过的杯盏,一下子恍惚到分不清脑子里那些是真实的记忆还是只是刚刚的一场梦。
他从床上坐起来,这一次没有叫恩怀,自己下了龙榻。
缓步走到窗前,他憋了好几年的胸腔像是突然打开,没有阻碍的顺了好几口气,走路的身体也轻快了许多。
就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他呼呼的打了两下拳,虽然还是有些喘,但好久没这么舒坦过了。
被他惊醒的恩怀在黑夜中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有心跳“砰砰砰”的像是要跳出体外。
皇帝这是、这是……回光返照了……
趁着月色,老皇帝自己沏了一壶茶,他端起茶水刚要送到嘴边,茶杯就不受他受控制的掉在了地上。
瓷片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了很远。
恩怀赶紧抓了件外衣从暗处跑出来,掌了灯,给他把衣服披上,“陛下,您怎么起了?”
屋子里一亮,皇帝看着恩怀白了大半的头发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后他又盯着自己不住颤抖的手看了许久,嘴里喃喃道:“不是梦……不是梦……”
恩怀忍下心中慌乱,“陛下,时间还早,老奴服侍您再歇会儿去。”
“不歇了,这一歇怕是再醒不过来了。”皇帝刚才还精力充沛的体内好像是什么东西又被抽走,他又恢复了从前的老态,“去把那蛮子叫过来。”
恩怀不放心的看他一眼。
皇帝挥挥手,“去吧。”..
“是……”
这两天殿里除了恩怀已经不再留人伺候,皇帝一个人望着跳动的火苗望出了神,他知道自己,大限已至。
站起身不管已经落在地上的衣服,皇帝任冷风吹散那股拼命想抓住什么东西却怎么也够不着的无力感。
都说天子万万岁,他才刚过花甲之年,到底是不甘心啊。
殿门被人拉开,火苗跟着闪了几闪,皇帝回神顺着风进来的方向看着宗殊白,“你自己进来,恩怀……”
“是。”恩怀止步在门外,轻轻把门合上。
他知道这是皇帝有事要避开他说,伺候了一辈子,什么事要避开他……
恩怀心一颤,皇帝到底是要带他一起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