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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恩怀猛地抬起低着的头，心中一颤，背后就起了冷汗，想到皇帝近些日子改立储位的心思，这朝堂怕是要乱了。
没人看着他，恩怀也没让自己的失态持续太久。
他跟着皇帝几十年，一辈子只伺候这么一个主子，了解他比了解自己还多，只是他没想到皇帝最后的人选会是理国公。
勤政殿内安静的只能听到皇帝的喘气声。
也许是知道自己即将说出口的东西有多重大，皇帝又是沉默了良久才开口，“朕就这两日了，有些身后事再不说怕来不及了。”
看着这个付出过真心少时好友，听到这种临终诀别的话，云英杰心里竟有几分伤怀。
皇帝叹了口气，“当年我们几个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伯烨和你，可惜我身在皇家，你们又是世家，入了朝堂就有了各自的立场，也有了各自要走的路，你也别怪朕。”
要怪就怪君有君路，臣有臣道，宿命难改。
云英杰轻轻笑了一声，还是那一句，“臣不敢。”
皇帝也无奈的笑笑，不再纠结前尘往事，“太子不堪重用，朕要废储，另立新君。”
皇帝想要换储的传言已久，云英杰也有耳闻，可他不知道皇帝是真的下了决心，更不知道皇帝为什么会在此时召他入宫，与被排除在朝政之外二十多年的他说起这事？
云英杰诧异到都忘了跪下。
皇帝定定的看着他，“老七虽有担当也有能力，可他初入朝堂，身后孤立无援，朕希望把他托付与你。”
云英杰抬头，“陛下，不可，太子已在储位十余年，怎可说废就废……”
没有打算与他商量，皇帝面色深沉，“此事无需再议，宁老太师致仕之后朝中太师之位一直空缺，朕愿效仿先帝托孤于宁家，将老七托付到你手里，你可愿？”
云英杰只觉得讽刺，在他大好青春有力气施展抱负的时候防着他，到了老迈之岁该安享晚年的时候又想把他拉入朝堂。
真是讽刺啊。
他开口就要回绝，站在皇帝身后的恩怀朝他摇头，天子口中说出的话，哪儿容许拒绝。
得到皇帝诏理国公入宫的消息，各殿之内都有骚动，软的硬的什么法子都使过了，那群禁军都是油盐不进，还真的斩杀了岚歆殿一个不听阻拦一个劲儿往出冲的宫女。
见了血，各宫这才安分了点。.
不过这阵势吓得倒别人，吓不倒中宫皇后。
瑶光殿里，母仪天下的皇后现在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在寝殿里来回踱步，见到去而复返的宫女，心急道：“怎么样，那边儿可还有什么消息？”
宫女低头垂目，轻声道，“回娘娘，官家又召见了永嫔。”
皇后握紧拳头，“理国公呢？”
“没见到出来。”
里面说着话，殿外一声闷响，守在外面的宫女惊慌来报，“娘娘，不好了。”
“慌什么慌，仔细你的脑袋不要了？”正要进来，皇后身边的如月把人挡在外面斥道。
宫女赶紧跪地磕头，指着殿外空旷的地方，颤抖着声音道：“是禁军，从外面扔了个人进来，浑身是血。”
“娘娘？”
皇后目光从头紧紧贴地不断颤抖身子的宫女身上划过，“出去看看。”
一出去，刚才在殿内回话的宫女就认出了地上躺着的人，立刻趴伏在地，低声道：“娘娘，这就是刚给奴婢消息的那个。”
皇后脸色发青，手上的指甲都被掐断，她看着门外目光冰冷，警告她？
就凭他们那群皇家的走狗也配来警告她！
此时已是太阳西斜，照在身上还有淡淡的暖意，皇后身上的寒意却让人发指。
几十年了，入宫几十年了，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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