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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的头上都累出了汗，还没坐稳就又是几声重重的咳嗽，一口鲜血在他伸出去的手还没来得及接住之前就喷在了衣服和被子上。
恩怀连忙拿枕头垫在他的身后，掏了怀里的帕子给他把脸上的血丝擦干净。
这已经是皇帝连着起来吐血了，恩怀心里清楚，皇帝的日子没几天了。..
他，也没几天性命可活了。
将带血的帕子藏进怀里，恩怀倒了温水给他漱口，“陛下，今日的早朝……”
皇帝接过水杯包了几口吐进了痰盂里，“给朕更衣。”
“是……”看着多说一个字都要喘好几口气的皇帝，恩怀不敢把劝他不上朝的话说出口。
庆和殿内，文武百官身着各色朝服，手持笏板，对着正襟危坐的皇帝齐齐下跪山呼万岁。
龙椅上的皇帝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一片，暗暗地手握成拳往胸腔提了口气，“都免礼，起来吧。”
“谢陛下！”众人又是一声齐呼。
看着起身后都把视线落在纪泉嵩身上的好臣子们，皇帝心里的寒气更重，圈手放在嘴边清清嗓子，目光对上掌权枢密院的纪泉嵩，“纪卿，今天都有些什么要议的？”
几个早朝没上，送到他龙案上的折子已经越来越少了。
去年让太子临朝半年，整个三省六部里的官员近六成都换成了纪党，纪泉嵩已经成了大黎名副其实的二皇帝。
每次上朝一看到这些人，他心里就不可遏制的对那个大儿子多一分失望。
该议的他们早在朝下议完了，再说也不什么也不过是通知一声皇帝罢了，纪泉嵩列步出来，“回陛下，臣没有要议的。”
话落，整个朝堂安静的针落可闻，低着头的文武百官神色各异，有在心里暗笑的，有头冒冷汗的，也有憋着一口气不敢喘出来的。
皇帝手上的青筋突起，如今他这个皇帝还没死，他们就已经把自己当死人了。
让人窒息的寂静中，文臣班子里有人打破沉默，吏部右侍郎谢愈持笏列步而出，“陛下，臣有事启奏。”
看到有人站出来，老皇帝心里的气才稍散一些，至少这个朝堂上还有几个人知道这天下是姓黎，不是姓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