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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一个皇子和一朝宰相，怕是没有什么地方比在皇宫里见面更为合理。
房顶有气息传出，宗殊白握着茶杯的手一紧，看到推门而入的人松下心中警惕。
宫中的禁军拦得住一般人拦不住王雨，他极快的闪身进了偏殿又把门关紧，“主子，您得回营一趟。”
“查出来了？”
王雨眸色郑重，“只清理出来半数……”
还没准数就把事情报到他跟前，宗殊白知道甲仗库的事应当比所有人想象中的都更为严重。
没让王雨继续说下去，他们一路快马回了军营。
胡泰正在营帐内等候，摆在他跟前的除了几本账目还有一些残旧武器。
“主子……”
宗殊白摆手止了他想说的话，拿起生了锈的长剑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在胡泰凝重的表情里一掌把剑劈成两半。
王雨捡起掉在地上发出脆响的半截剑尖，连内力都不用使就直接掰成了两段，“这哪里像是铁剑，稍硬点的木头都没它这么脆……”
这话说的虽然夸张，但离事实也不远。
“这样的还有多少？”宗殊白揉了揉脑袋，盯着那本帐却没有翻开，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他也就不多余看几眼给自己找不痛快。
“以目前清理出来的数目来看，十之八九都是这样的，”胡泰摇摇头，“朝廷用来铸剑的铁块内杂质绝不可能有这么多。”
叹了口气，他又补充道：“除了刀剑，其余武器也都是一样，剩余没清理出来的那一半也不容乐观。”
“因着甲仗库的武器只有正式打仗的时候才可以领，士兵平时操练用的就是木质的刀剑，所以甲仗库里什么情况除了平时统管的李长钰没人清楚。”
“此次要不是因为军饷的问题牵扯出来人数不对，我们未必能这么快发现问题，这应该也是李长钰不惜纵火冒险的原因。”
可不是，王雨听着都觉得头疼。
沉疴积弊，军营被纪党把持了这么多年，这里面的问题又岂是才接手这里不足两个月的小主子一下就能解决的。
守着这么个烂了根儿的军营，老皇帝还能好吃好喝那么多年，真不知道他要是现在知道了这些个消息会不会气到今晚就归西。
想着他也摇摇头，烂了根儿的又何止是一个军营。
宗殊白揉着眉心，“先查邗元二十八年之前的。”
把近二十年的帐都理过一遍的胡泰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这个时间正好是纪家接管禁军营之前，知道这个节点重要，他来之前就已经做过核对。
“回小主子……邗元二十八年之前的兵器与您刚才所见并无二致。”
猜测被印证，宗殊白背后一寒，胸口竟有些憋闷的换不上气，别无二致……
吃了一辈子军营饭的王雨没忍住冷笑出声，军器所需都是由特定的铁矿供应，整个大黎如此大数笔的武器，不可能十数年都出自同一个矿山，再者每个矿山的质量都不相同，又哪里来的无二致的说法。
而且，雁门关每年也在更新武器装备，他可没在他们的军营里见过这么脆的铁。
王雨手指把玩着系在绳子上能亮瞎人眼的飞镖，他猛一抬头看向小主子，所有的推测好像都在指明，甲仗库的武器是被人刻意调换过的……
营帐之内针落可闻。
沉默好一会儿，直到日色入暮宗殊白才道：“继续清查，今天的事不得张扬。”
“是。”
此时在路上奔波的几个人，终于在天擦黑之后赶到驿站。
因为有宗家的令牌，一行人入住的很顺利。
整日迎来送往各式的贵人眼里见儿十足，见着宗家的令牌，即便是四个女子投宿，他也把人带到楼上最宽敞的两间房。
不知道是不是过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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