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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李善在心里嘀咕,都是渣男,谁也不说谁。
但在李善看来,宇文士及还稍稍有那么点些人味儿。
一方面是因为今天宇文士及的来援,另一方面是前些日子李善亲自见了吴忠一面,听那意思,李德武有点后悔放朱氏母子离去。
李善又不傻,自然猜得到李德武生了儿子,现在后悔手软没斩草除根了。
若只是难民作乱,村中青壮,友人赠械,又有郭叔主持,必然无恙,谁想得到此次盗匪欲劫掠东山寺。李善轻笑道:侥幸得手,无一逃脱,当无后患。
宇文士及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李善的决定,毕竟盗匪为东山寺而来,不留后患是最重要的。.
还是那句话,不怕贼偷,还不怕贼惦记吗?
喏,都在下面了。
宇文士及往前走了几步,往坡下看了眼,眼角动了动,下面已经挖出了一个大坑,百多人正在忙碌,两人搬着一具尸体往坑里丢。
尸体在坑里横七竖八的叠放,紫黑色的血迹随处可见,侧头看见李善淡然神色,饶是宇文士及久历战阵,也不禁心惊。
九十二人。李善努努嘴,虽是盗匪,但也要入土为安。
宇文士及有点不想说话,入土为安记得之前郭朴也说过无一逃脱,但却是或死或降。
最早,宇文士及是从杜如晦的描绘中,以及自己去东山寺求经相遇来判断李善这个人,有心计手段,胸有韬略,后来陆续听闻李善精于医术,好急义公,以义为先。
今日所见,没想到如此手辣。
古往今来,杀俘从来是个很容易引得他人忌惮的事件,宇文士及眯着眼打量面前的少年郎,不见一丝拘束,亦不见一丝嗜血,似乎对此有着无所谓的态度。
似乎察觉到宇文士及的窥探视线,李善笑道:已然有人认出,当日正是这股盗匪劫掠长乐坡。
便是那日?
记得长安令上报,死三百余人,伤以千计,房屋被毁百多间,血流成河。李善轻描淡写道:如此惨状,只怕亡者阴间忿忿,原尔等人千刀万剐呢。
宇文士及轻叹一声,沉默许久后道:听闻你攻读经书,欲明年科举入仕?
只是一试,国公官居中书侍郎,可否容晚辈投卷?
明经科,无需投卷。
这话说的也在理,李善低头笑道:即使中第,吏部选官也是难事。
先过长安县衙那一关吧。宇文士及突然展颜一笑,若能中第,有秦王赏识,陇西李氏丹阳房斡旋,吏部选官理应不难。
若是在京出仕,便增你一栋宅子。
不敢当国公厚赠。
李善微微蹙眉先过长安县衙那一关,他觉得宇文士及这句话似乎特有所指。
当得起。宇文士及轻声道:那宅子本是你家的,落入你手总比落入他人之手好。
一直侧身的李善缓缓转身,眯着眼直面宇文士及。
山丘上两人都没开口,沉默许久后,宇文士及转身离去。
一直以来的疑团得到了解答,一直以来的揣测也得到了印证,李善久久站在山丘上,盯着渐渐模糊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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