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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生一剑知,说来容易,但多少人能做到和您一样。”
“为了一个妇人的托付,您可以奔走千里寻到她失踪在异地的儿子,为一户人家的冤屈,您可以昼夜不眠为其查找证据……但凡有不平之事托到您面前,您从来不曾视而不见过,不分大小,皆愿意为其拔剑。”
林下泉郑重道:“您或许不知道,整个天下有多少人视您为心中指路明灯。”
“重义轻生一剑知,”萧灵均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林下泉口中让人头皮发麻的彩虹屁一般,他微笑着重复了一遍这句诗,然后轻叹道:“酒市无人问布衣,今日可是要让林小公子失望了。”
“萧某出身兰陵萧氏,还真算不上什么布衣!”
当今天下一分为三,北周、南齐、旧唐各自割据一方,三者相互对峙,而兰陵萧氏,便是南齐数一数二的大世家。
“布衣又如何,世家又如何,”林下泉这个时候倒显现出一些刻在骨子里的悖逆,他不屑道:“只要你始终是那个‘重义轻生一剑知"的白虹剑,谁又会在乎你出自何家何门?”
明栩撸了撸林下泉的脑袋,微笑道:“小孩子家家就是爱充大人,这件事哪里用得着你来说!”
说着,他抬眸看向萧灵均,轻声道:“我想,在萧公子说出‘江湖上的人更喜欢称呼我为白虹剑萧灵均"的时候,心里恐怕就已经有了选择了。”
萧灵均神色一怔,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身旁服侍的侍女脸上都不禁流露出惊讶之色。
一直到笑得喘不过气来,萧灵均方才渐渐收敛,笑声低了下来。
明栩任由萧灵均笑完,脸上带着疑惑的神情,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低声问道:“萧公子笑什么?可是觉得慕容易方才的说法可笑?”
“不不不,”萧灵均连连摆手,一边低笑一边道:“慕容公子……误会了,萧某这是在笑我自己。”
“亏得萧灵均一生自负聪明,谁能料到自己竟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之辈。”
明栩面上依旧流露出疑惑之色,但仿佛是出于教养,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任由萧灵均喃喃自语。
林下泉看看萧灵均,又看看明栩,带着几分稚嫩的俊秀少年面容上流露出几分愁色。
他煞有其事的在心里点点头,指指点点道,大人的世界真是太难混了,懂了的以为自己不懂,明白了的还要装不明白……他还是再跟在大坏蛋学上几手再抛弃他吧!
毕竟作为一个小孩,即使他自认自己还算得上聪明,但想要在这个充斥着大坏蛋这种人的世上闯荡,还是差得远了。
“今日我烹的是茶着实是可惜了。”
萧灵均终于笑完后,他提起小茶壶亲手为明栩和林下泉斟了两杯茶,“相逢意气为君饮,知己相交,便该用酒。”
“不过今日我这儿没有好酒,便以此茶相待,庆祝今日我萧灵均幸得二位为知己。”
说完,他手持茶盏,轻轻一举,笑容豪气,“两位,请——”
明栩和林下泉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萧灵均这杯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