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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就朝着派出所门口走去。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也追上去。
外面，竟是下雨了。
虞承欢追出来的时候，发现顾朝夕脚步丝毫不停，就这样一头跑进了雨幕之中。
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追上去——
身后隐约是听到有人在说：“那真的顾朝夕吗？就顾国华的孙子？”
“那不然呢？京城还有第二个顾朝夕？”
“这孩子，也太恐怖了吧？你们看路边的监控没有？他这样子，我们要是过去晚一些，那孩子估计就被他给打死了！”
“以前就听说过，他打架不要命的。”
“啧啧，真的是可怕啊，看着像心理有毛病的那种人，果然啊，老天爷给了你什么，就必定是会拿回去什么，这话，是真理。”
“那真是他女朋友啊？看着文文静静的，这年头的女孩子，为了金钱地位，还真是什么变态都不怕呢。”
“嘘，别乱说，那可是顾家的唯一继承人。”
虞承欢听到了。
本来准备追上去的，脚步一顿。
她竟是杀了个回马枪。
原来站在门口讨论的两人，是两个女的，这会儿突然看到虞承欢，两人都讪讪闭嘴。
虞承欢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虽不是很大，但每一个字，都是震耳发聩的，“顾朝夕是正常人，他不是你们口中的变态！每个人对于自己的情绪掌控都不一样，有人是容易失控，打架是他不对，他应该为这个野蛮的行为付出代价，但你们既然穿着制服，为什么可以这样说他？”
“……”
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只有雨声，从上头倾盆而下。
等虞承欢追出去的时候，她还是看到了顾朝夕，因为没有雨伞，就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
他低着头，正在抽烟。
浑身都是血，现在被雨水打湿了，那样子，看上去不仅仅是可以用狼狈来形容。
隔着一段距离，虞承欢都可以闻到他身上清晰的血腥味。
她是害怕的。
但他，不是坏人。
至少在自己的世界里，顾朝夕绝对不是坏人。
她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的。
她拔腿就跑过去。
“顾朝夕！”
他抽烟的手，微微一抖。
有些不敢置信一样，抬起头来，见到的少女，头发都湿了，衣服也湿了，站在屋檐下的时候，仰起脖子，只有那双眸子，亮晶晶的，那里面，好似可以看到自己。
眼神虽已没有了杀气腾腾，但亦是不见任何的光亮。
他本来就是个活死人啊。
虞承欢见这样的顾朝夕，心里堵得，就像被一块石头压着，没有办法喘息。
她又叫了他一声：“顾朝夕，是我啊，为什么这样陌生的眼神看着我？”
“你，打人是不对的，但我知道，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周君博还是个孩子，他真没有对我做什么……”
“谁说老子打人是为了你？”顾朝夕开口。
这是今天晚上，打人之后，他开口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伴在瓢泼大雨的声音之中，他的嗓音不见先前对自己说话的时候，那种温柔，克制，耐着性子。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讥讽，还有，对世界上一切生物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