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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剧烈地颤动着，地面上出现条条裂纹，试图撼动那些被水泡包裹起来的建筑群。
小机器人伸出无数条支架用力插入地下，将自己牢牢地固定在地面上，水泡随着震动摇晃，却稳稳地护住了里面的东西。
柏昀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盘腿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逐渐不再挪动的热源。他能做的所有工作都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唯有等待。
同样在等待的还有站在塔外的其他四人。司迦逸垂下握着对讲机的手，看着离塔不远处的聆风放下东西往回走。
“还能撑吗？”司迦逸看着聆风略显苍白的脸色，剧烈运动对哮喘患者而言并不明智，只是他们并分不出多余的人去完成放置小机器人的工作。
聆风走回队长身边，和他一起仰头看着白色的巨塔：“还能撑到倒计时不动的那个时候吧。”他口袋里的最后一支哮喘喷雾已经在刚才用空了。
滴！滴！滴！滴！系统的警报声不绝于耳，整个回收中心都是令人心悸的噪声，闪电劈下来的频率越来越快，打在水泡上的强度越来越大，终于，系统不再试图用外部强攻的方式迫害玩家，它决定开始动用规则。
作为回收中心的绝对支配者，那些恼人的小虫子也属于它，它只要轻轻一捏，讨厌的虫子就能消失。扫到角落处正好站在一栋高楼之下的摘星，系统意欲调动高楼倾塌压扁这只不听话的虫子，它努力调出指令定位区域，却发现运行器烧得滚烫，留下访问的痕迹只余嘲讽的404。
什么情况？系统一怔，搜寻地点放回到核心塔身，这才发现塔身上大半的窗户竟然完全消失了！
窗户去哪里了？！连接高楼的线又到哪里去了？！愤怒令系统烧得滚烫，刚才的清算和追查伪空间耗掉了它大半内存，它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从规则上就剔除了虫子的核心塔竟然还会被这些讨厌的东西混进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慌乱让大地震得更厉害，地面上的裂纹却不知不觉减少了——系统不得不抽调回精力维护核心，追查那群进入了核心的玩家踪迹。
不过应该不会有虫子跑到核心中央区。系统一想到自己的天才布置，便得意地又让大地颤抖一波——它的意识分在外部，核心是无知无觉的运行器，只会照着算法抓取数据演算发展，自己的意识也无法干扰。它给核心区加设了极其苛刻的规则，就连自己外部的数据都无法轻易地访问内部信息，虫子们就算跑进去，也会被当做外部数据残忍地清除出去。
一切都按照他所预想的方向在发展。司迦逸仰头望着对准孤月的塔尖，心中想道。
“什么情况？”
四十七层，玩家们看着瞬间转为蓝色数字流的场景，愕然中带着慌乱。有些恐高的女玩家低头看着无数数字堆砌而成的地面，抬眼将视线转向墙面，墙面上，只有那几幅挂画依旧保持着原有的样态，而那些门或台阶都只剩下轮廓了。
“别慌……这跟适应性测试的初始环境一模一样，大家就当在做一次测试，不要紧张。”吕仞站在最前方，竭力维持队伍的稳定。
赵凯歌苍白着脸站在最后方，眼神飞速地扫过墙面上的一幅幅挂画，寻找着挂画中挂坠的踪迹。尽管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挂画上，脑海中仍是不可避免地回忆起了几天之前，柏昀和周药站在充能椅边的那段对话。
“机器中的原始模拟场景数据，来自于你无法直面的本身……”
周药记得这里。
他曾经属于这里。
四十九层，在周遭转变为数字的时刻，周药和卫同书仍旧面对着那幅空白的挂画，数字落下的瞬间，卫同书立刻抓住了周药的手。
眩晕感袭来，周药闭了闭眼，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遮在眼前，挡住晃眼的数据流动。站在距离系统核心极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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