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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开联系来得猝不及防，庄成明有些担心没有和三人在一起的赵凯歌：“凯歌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周药说得很干脆，“系统无法在现实中直接对玩家动手，只要凯歌姐的身边一直有现实中的普通人跟着，它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以赵凯歌的聪明头脑，想到这一点并不难。
“她一定也在收集有关通道和密码的信息，过几天她会找机会回到南陵的。”卫同书说。
庄成明松了口气，疲惫感随之席卷而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颇有些眷恋地看向客房里的那张床，收回视线时目光不小心又扫过了客厅沙发上那两张照片。
照片里的小男孩依偎在父母的怀抱里，咧嘴露出大白牙，慢慢地就和今天在病房里看到的周耀重叠到了一起去。不得不承认，照片上的男孩确实要更像他一点。
意识到自己眼神停留在照片上太久，然而两张照片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吸引力，在引诱着人不断凑近看。庄成明打了个哆嗦，匆匆别开眼，又对上了周药望向自己的眼神。
“……这肯定是系统搞的鬼，照片也被拉进游戏里做了更符合设定的改动。”庄成明怕周药不开心，赶紧道，“现实里的照片应该不是这样的……吧？”他说着说着，声音又有些底气不足。
周药的目光同样掠过两张照片，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不是，照片就是这样的。”
庄成明默默地闭上了嘴，过了半分钟，他才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周药的肩膀：“总之系统的话你也不要都信……反正在我眼里，不管你最终顶着什么真实身份，都是和我庄成明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越说多越容易错，庄成明赶紧又打了个哈欠：“不行早上起太早了……我去睡会！”说着飞也似的逃离现场。
随着客房的门被关上，客厅里又只剩下周药和卫同书两人。
“卫同书。”周药喊出身边人的名字。
“嗯？”卫同书在他身侧站定，像是在医院时那样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肩膀。
“搬家的时候，记得提醒我把阳台上的那盆多肉带上。”周药想了想说，“还有门口的那把雨伞。”这些都是车祸之后，他用视频博主的收入添置的小物件，是真正完完全全属于周药的。
卫同书嘴角上扬：“好哦，也不要忘记还有一样最重要的东西会跟着你走。”
周药歪了歪头，像是没听懂他的意思。
卫同书指了指自己，语气中甚至还带着一丝骄傲：“我会自己跟着你走。”
周药的眼角跟着弯了弯，随后又迅速地收敛回去。
“小药丸，”卫同书把下巴搁在周药的肩膀上，从背后把人抱在自己怀里，“你不是一味药，也不必做最后的希望。”他的声音轻下去，像是在青年耳畔呢喃：“你只是要去寻找自己的真实，这与谁都无关。”
周药的指尖动了动，碾过灰尘颗粒：“你也是吗？”
卫同书闷笑一声，唇便印在了他的侧颈：“我说过了，你往前走，我会自己跟着你走。”
心头最后一点沉重也被卫同书拂开了。周药轻轻呼出一口气：“如果我们在系统内部就见过，我以前一定也很烦你。”
“看来以前你也是一颗口是心非的小药丸。”卫同书说。
周药反手往后，胡乱地揉了揉卫同书的头发，青年柔软的发梢从他的指缝间快速溜走，只留下一点酥麻的余感。
“其实在游戏空间里，我曾经忽然想起某些破碎的对话片段。”周药向卫同书说出了他保有的最后一个秘密，“不止一次。”
“我不确定对话者的身份，但应该是在某个封闭的，无法与外界接触的环境里。我猜那就是系统的内部。”
听到周药的话，卫同书的手迅速往里勾了一下，瞬间又泄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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