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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旁。
走到近处，周药才意识到眼前的“青年”并非他想象中的全身穿黑色——这是一个纯然的黑影。周药伸出的手穿过了黑影，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你们来了。”黑影忽然开口说话，声音与周药在赵驰均回忆中听到的他的声音一模一样。
卫同书很自在地坐到了黑影身边：“是啊，还挺快的吧？”
周药感觉黑影似乎哽了一下，然后他开口道：“十一天又小时，比……要快。”
黑影说得很含糊，周药听着像是“上一批”，又像是“上一次”。
“所以那么大一辆车呢？”卫同书随意地问道，“我还有东西落在车上呢。”
黑影像是被卫同书的话逗笑了，他短促地发出了低笑的气音：“原来是走了捷径啊……”
这是什么意思？周药皱了皱眉——难道走正常的方式就该知道车去哪里了吗？
黑影没有要卖关子的意思，开口继续道：“既然能来到这里，想必你们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在这里，我想让什么东西消失或是出现当然是很正常的。”
果然，这就是赵驰均。
“至于你的东西，”黑影似是扭头望向一望无垠的水面，“也许你可以跳进水里去捞捞看。”
“你说得有道理。”卫同书走到岸边，低头俯瞰着平静的水面，片刻后脱掉了身上的外套，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黑影像是没有料到他竟会跳得如此干脆，从石头上站起身来准备往前走，下一刻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在原地静站了几秒，又跌坐回了石头上。
周药站在他身后围观了全程，把他的犹豫和挣扎看得一清二楚。
周药学着卫同书的样子坐到了黑影身边，目光落在仍泛着涟漪的水面上：“你和我在回忆中看到的不太一样。”
黑影道：“回忆是会骗人的，它会美化一些本来丑陋的东西。”
“是吗，”周药不动声色地抚上手腕上的手环，“那个经纪人和那些你的室友们看起来并不美好。”
又一只飞鸟自天际飞来，快速地朝水面俯冲。黑影打了个响指，鸟再次无力地坠入水中。黑影收回手，对周药说：“但在世人眼中，他们所要展示的才是最精彩的。他们可以获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我只是个失败的无趣的人呢。但在这里，我可以帮助鸟儿获得真正的自由。”
“不要这么谦虚，那个不倒翁的故事很有趣。”周药睁着眼睛说瞎话。
听到周药夸奖不倒翁小伙的故事，黑影像是来了兴趣：“你喜欢这个故事？你想成为不倒翁吗？”
“不太想，”周药说，“我的平衡感不好，无法胜任。”
“哦……”黑影听起来很失望，“你是个挺完美的不倒翁人选。”他再度看向平静的水面，话语中带着几分好奇：“你不担心你的同伴吗？他似乎已经下去很久了。”
卫同书已经潜入水中钟了，水面上的涟漪完全消失了。
“他的水性很好，不用担心。”周药说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水面上。
下一秒，他忽然反手一挡。只听铮的一声，手中的吉他劈在了某个坚硬的物体上，碎成两半。
“喀啦——”黑影手中的巨大不倒翁外壳应声而碎。
黑影放弃了表面的平和，转瞬又变出了一个新的不倒翁外壳砸向周药：“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周药用手中仅剩的一半吉他阻挡着黑影的攻击：“在发现你无法离开这块石头的时候。”
周药当即就意识到，这个黑影赵驰均也是一个不倒翁。
或者说在知道不倒翁小伙的故事由赵驰均创作后，周药就该意识到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最完美强大的形象应该就是不倒翁。
黑影扔出不倒翁的动作迅速有力，而且他有着取之不尽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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