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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点，顾璟渊并没有急着回别墅，而是直接去了顾家老宅。
此时，顾老爷子早已睡下，但在顾璟渊的一通电话下，醒来又穿起了衣服。
只见他手握着一杆拐杖，走向二楼的一间棋室，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顾璟渊过去。
自从他退居隐后，就经常闲来无事和老友们下几盘局，而最喜欢的还是和顾璟渊下棋。
主要还是因为顾璟渊的棋艺能让他出其不意，也就是所谓的棋逢对手。
现在他自己跟自己对弈，棋盘边用红泥小火炉烧着一壶茶，正温吞地吐着云雾缭绕。
等顾璟渊到了，喊了声“爷爷”。
顾修德才抬起头，“来了。正等着你来杀一盘棋。”
顾璟渊坐在他对面，接过黑方，看着棋盘上的棋面，走了一步马。
“这壶茶是煮给你的。”顾修德指了指旁边的那壶茶。
顾璟渊淡淡应了一声。
顾修德也走了一步棋，“有事？”
“恩。”
随后，紧接着问，“国外那边，是你安排的人？”
刚刚在来的路上，他得到消息，说洛茹雪的主治医生中有一人因身体原因而离职，并且已经辞职好几天了。
显而易见，那个医生怕自己做的事东窗事发，所以提前溜了。
而这波操作，怕是有人授意让他为之。
“你怀疑是我？”顾修德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将手中的白棋重重地落在棋面上。
顾璟渊是他一手带大的，不用多说，他自然就能听出顾璟渊话中的意思。
虽说他对那个病秧子的女人抬不起兴趣，觉得她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配不上他这么优秀的长孙。
但他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才不屑在背后做这些小人行径。
“难道不是你？”顾璟渊收了执棋的手，眉心皱起，反问着。
“当然不是！”顾修德头都懒得抬一下，直接否定说。
他忽然想到顾璟渊现在和另外一个叫苏瑶的女人纠缠不清，不禁好奇地问道，“你和那个苏家的女儿，是怎么回事？”.
“……”顾璟渊手一顿，眸光一凝，淡声道，“只是绯闻，又何必当真。”
“真的只是绯闻？哼，我看未必，要不然你会为了她而不顾自己身份，公然对付那几个在海城里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顾修德上下打量着他，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看。
又紧接着说：“虽说，以我们顾家今时今日的地位，也不需要再靠联姻来巩固地位，但如果能强强联手，又何乐而不为？”
“别为了一点儿女私情，就忘了在顾家，姓顾的子孙可不止你一个，顾氏将来会是谁的还不一定。更何况你知道，在几个兄弟当中，你父亲对你的态度……”说到这，他突然停顿了一下。
因为看到面前的男人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我老了，已经帮不了你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
语气中多了几分语重心长。
不得不说，顾璟渊是他最得意也是最骄傲的孙子。
顾璟渊看着棋盘，眸光倏地变得幽深，修长的手指在棋盘上移动了几下，用马吃掉了敌方的士。
“我知道。”语气中透着几分冷漠。
顾修德想要个答案，“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顾璟渊闭唇不语，只是抬手拿起那壶茶，替顾修德倒了一杯，又替自己倒了一杯。
看着茶杯中的茶水，茶色明亮，香气浓郁，但细品过后却觉得没有先前那般甘甜，而只剩下一片苦涩。
顾璟渊将手中的茶杯缓缓放下，转眸看向窗外，今晚海城似乎起了薄雾，让外面的夜景看起来都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
自从离开包厢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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