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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安。”穿着朴素但讲究的妇人行了个标准的福礼：
“姑娘们可以叫我陈婆子，以后姑娘们的规矩就由老婆子我来教了。”
陈婆子不到40岁的样子长的很不错，只是一直板着脸，让人看着害怕。
“都不用苦着一张脸，云梦阁又不是什么暗门娼院。在这里，你们只需做个诗，填个词，弹个琴，唱个曲，跳个舞。别的，也是没人强迫你们做的。”
蓝落落：……古代青楼女子这么厉害的吗？
陈婆子说完，认真打量了蓝落落三人，然后叹气道：“长的倒是极好的，就是年龄太大了。”
蓝落落：……哪大了？不说这身体才13，就她原来也20岁，妥妥美少女一枚。
接下来，陈婆子再讲什么，她也不是很听的进去。
比较颠覆蓝落落认知的是：青楼竟然不是做皮肉生意的，至少这一个不是，它更像是给顾客提供一种娱乐服务的地方。
可惜的是：李牛牛不认识字。孙半夏和原主只认识一些字，什么吹拉弹唱，填词作赋，还有跳舞，他们三个通通都不会。
“哎，年龄太大了，还什么都不会，愁人啊。”陈婆子愁眉苦脸的走了，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我们这么没用，会不会又被卖了。”李牛牛一脸天真的看向两人。
孙半夏脑子里立刻出现田婆子说的暗门娼院，吓的脸都白了。
“不怕，其实我会跳舞，到时候我教你们。”大不了她在系统里学了女团舞教她们俩。
有系统在手，就算在青楼，她蓝落落也能混个风生水起的。哼，嫌弃她年龄大！还嫌弃她啥都不会！老娘早晚闪瞎你狗眼。
事实证明，话千万别说太满。当天晚上，刚吃了晚饭，她们三个就被人带去前院正堂。
远远的，便听到一少年高声喊道：
“晚晚…晚晚…你可知…可知那起义军，在巩县…挨家挨户搜刮粮食和银子，遇到阻拦就杀，富户全被灭门。他们还搜罗巩县的女子充…充当军妓营，晚晚……晚晚……”
这哪是起义军，这是暴乱！没有法纪没有人性的暴乱啊！蓝落落的心只往下沉，无数影视作品告诉她：
古代生存有多难，尤其是女子。卖入青楼，她或许还能想想办法活下去，但若是做了军妓……蓝落落不敢往下想，一手拉着一个，加快脚步进入正堂。..
穿过稀稀疏疏的人群，蓝落落看见，一个锦衣少年被几个统一着装的下人哄劝着往外拉。
少年死命挣扎，“晚晚…晚晚…你要是…要是想通了…便来找我…”但终是被带走了。
正堂的人越聚越多，大家群，脸上全是惶恐。蓝落落还看到角落里缩着几个小女孩，看起来只有六七八九岁的样子。
终于明白人家为啥嫌她们年龄大了，万恶的旧社会啊，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正堂里突然安静下来，云姑姑在几人的簇拥下进来，直接坐到了主位上：
“想来大家都已听说了，夏州府今年大旱，咱们商州的日子本来就难，如今流民贼子不日就要打进洛水县。咱们云梦阁所有签了活契的，现在便可以走了。”
说着从身后婆子手里接过一沓契书，当着大家的面撕了个粉碎。
十来个仆妇跪地磕头，她们在这云梦阁做些洒扫的粗活。都是在洛水县有夫家有孩子的人，这时候更是急着回家
，好给亲人娘家都带个信。县太老爷都逃了，他们留在县城还能有啥活路。
仆妇们被带下去，云姑姑接着道：“现在戌时末，你们自回去收拾行李，卯时初过来，一起走西城门出城。”
“西城门？姑姑，咱们往南逃吧？往东也行啊。”
“是啊，是啊，肃州府可是蛮荒之地，怎会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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