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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恢复平静。
阮知夏愣了一下,猛的收回手。
我靠!
怎么看起来像是醒的?
她收回手,但因为好奇,还没来得及起身。
保持着倾身的姿势,近距离跟病床上的人大眼瞪小眼。
僵持了十几秒,确定对方是真的醒了,她淡定自若的准备起身。一只手臂横出,揽着她的腰将人往下拽了去。
阮知夏重心不稳,身子往下跌。
意识到他身上还有伤,双手忙撑在他身侧,努力的悬着身子……
“陆景深!”
“夏夏,我做噩梦了。”
男人动作强势,但是声音却可怜兮兮的。
因为长时间昏睡,嗓音有些哑,还带着几丝刚睡醒的慵懒,熟悉的要命,在耳边无声无息的侵入。
阮知夏耳根子红了些,“你做噩梦关我什么事,松手!”
声音恶声恶气的,但因为姿势不太占优势,所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反而听起来像娇嗔。
陆景深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根本不像虚弱的刚从鬼门关走一趟的人,将她死死的箍着。
自顾自开口,“我梦见我死了。”
阮知夏停止了挣扎。
“然后你拿着我的钱,去包养了好多小奶狗。”
“……”
阮知夏嘴角抽了抽,有一瞬间失语。
那倒不是梦,是她亲口说的。
但,她怎么可能承认呢?
转眸对上那双深邃沉静的眸子,带着质问,“我在你心中,就是这种人?”
男人苍白的唇微抿,“不是,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
“哦,所以你就幻想我变成了渣女,朝三暮四,拈花惹草?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玩儿暧昧!”阮知夏声音冷冷。
陆景深刚醒过来,脑子本就是迷糊的。
被阮知夏这么无缘由的喷一通,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眼睁睁的看着她掰开他的手,冷漠的站直身子,他下意识抬手拽住她的衣摆,“我没不清不楚。”
阮知夏看着他抬起的左手,手背上的针头开始回血,细眉紧拧着,给他不温柔的按回去。
“别乱动!”
“你别走,陪我待会儿好不好?”
“……”
一贯霸道强势的人,竟然会询问别人好不好。
还是带着这种卑微的语气。
阮知夏扁扁嘴,终究还是没太绝情,“你先松手,针头回血不疼吗?”
陆景深眉眼温和了些,“死不了,不疼。”
听到他轻描淡写的说死,再想到昨天他们火急火燎从蓉城赶过来,连夜手术给他取子弹的惊心动魄,一股火气涌了上来。
“死不了?这台手术要不是爸爸主刀,你看死不死的了!”
她声音提高,小脸严肃。
陆景深错愕了一下,察觉到她揾怒背后的担忧,眉宇间的清冽尽数化开,声音也格外柔和,“嗯,谢谢爸爸。”
阮知夏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