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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趟回来,园内之景竟然与走的时候大不相同,府内五步一阁十步一转花木扶疏乱石嶙峋,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其中。
她脚下飞闪,时进时退,眼前柳暗花明,忽然出现了一方庭院。
春分惊蛰在庭中阁下,见到西红纷纷起身,口中叫着“师傅”。
西红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又精进了,空空老头儿怕是要倒霉。”
春分惊蛰两人对视一眼,春分扯出一个微妙的笑:“空长老上个月已经死了,不过“空里流霜”刘娘子和“画堂春深”秦夫人逃出去了。”
惊蛰语气随意:“一群人给主子下了战帖,明知道主子很少出京,偏要整这一套,要我说有本事来京城,谁还怕谁了?”
这群江湖人,死了的嘴比石头都硬,她们有多看重名声西红可太知道了。
春分则含蓄许多:“常姑娘去江南了,而主子又将随太子出行……”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透彻。
几人对视一眼,没人让你眼里都含着戏谑。
西红心中顿生微妙,忌惮惧怕的同时又有种置身事外冷眼看别人倒血霉的畅快,庆幸自己当初跪的顺畅。
惊蛰:“还有一事,迫害师傅的那批人捉到了,关在罗字号地牢,主子让您自行处理。”
西红身形一顿,嘴角扬笑,颓废的气质陡然变得诡异危险:“终于……抓到了啊。”
西红进屋,压低了斗篷,手上缠满的布条被血渍弄脏。
她先是检查了两个小姑娘的医毒配药,然后改正了惊蛰插满针的茅草人上的穴位错误,才从容去洗漱,一举一动透露出松弛的愉悦,好似终于卸下了身上的某种负担。
西红临窗沉思。
自己大仇得报,已无遗憾,而完成承诺的李承基就是自己拥立的新主。
为人臣下,为了自己的地位考虑,自该行事立功。
她翻出一块皮革,打算给曾经的同门去个消息。
如若她们听劝归顺,不光为李承基省下一事,同时手下也会多出一批自己的同门,她们若要融入李承基的权利体系最稳妥的就是依靠自己,自己也会靠着同门增加根基。
她构思着自己的行文,学着李承基和李华定的风格拟了一篇冠冕堂皇先礼后兵的信章。
江湖风气剽悍,自有一套内在法度,和朝廷的关系十分微妙对立,自前几朝就有武学宗派以行侠为准绳,一般劫富济贫杀的就是朝廷狗官。
去年尚且年幼的太子上书一则,以侠以武犯禁为主旨,打破了江湖侠客立足的天然绝对正义的立场,字字公正磊落,深刻严明,一出则被天下传颂。
朝廷以此为突破口,对江湖势力展开了有史以来最沉重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