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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一瓶在手中把玩,“可惜了。”
“砰!”一声,李承志将小瓶随手扔回托盘,撞倒了另一瓶,李贵瓜纹丝不动,就让这两小瓶这样倒着。
“拿出去砸了吧,告诉太医院,把方子都烧了。若谁流露……”李承志露出冷酷的笑:“杀无赦。”
“是。”李贵瓜眉眼不抬,毫无二话地应下。
两年前那次降职,人情冷暖让他明白,他的主子只能是圣上。
而且,圣上已经知道他的名字叫李贵瓜,既然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那就是一个顶好的主子。
他再次运起轻功,一闪不见了。
“余高!”李承志喊道。
“末将在!”
“你做的很好,沉潜部你继续这样管着吧。”李承志拿起朱批,语气轻巧,“正好,朕也想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
“是!”
“退下吧。”
“末将告退。”余高再次行礼。
出了金碧辉煌的御辰殿,视线一下子暗下来,皎洁的月色都显得不足为题了。
冷风一吹,昏暗漆黑的环境里,今日李承基在地牢里看过来的那一眼竟然在脑中与两年前那个孩子的眼睛重合。
漆黑,荒芜,危险,冷漠。
余高浑身一颤,闭眼甩了甩头,再次告诫自己。
这宫里的秘密,还是少知道一点能长寿。
既然两年前枫翠宫的事情自己没管,那这件事此后就与自己没什么干系。
李承基低头从暗道口中出来,漆黑的鹤敞外披流转青白的月光。
枫翠宫一片漆黑极寂静。
寥寥几人,死一般安静的垂手垂眼等候在廊下。
李承基抬眼看了眼月色,清辉流转,皓月皎洁,遍地雪亮的银灰。
“院内别点灯了,否则多辜负今日的月亮。”
片刻后,只有主殿亮了一盏小灯。
李承基轻笑,这种奇奇怪怪的说法还是小姑娘教给他的,他虽不明白,如今照做,却也品味出几分趣味。
只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这满地的月光都像是小姑娘那天仰头倒映的那一抹。
李承基进了屋,开了窗,以便欣赏满院的月光。
谷雨闪进来,手里一个托盘,一瓶同样白瓷红塞的小瓶,“主子,白骨生肌膏。”
“嗯?”李承基一手拿起小瓶在手中把玩,一手支撑着下颌,眼睛看着庭院的月色美景。
谷雨立马将今夜收到的消息细细说了。
谷雨说完,李承基久久没有出声,唯有手中的白瓷小瓶转动的越来越快,他是玩暗器的高手,小瓷瓶在他指尖几乎失去的固体的性质,变成盘旋流动的纯白液体。
谷雨头上冷汗析出,都是亲生的,可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竟然都能偏心到如此。
良久,李承基极轻的笑了一声,将瓷瓶放在桌上,手指伸进衣领,去摸面具的缝隙,“若不是看见这瓶药,我险些忘记了。”
片刻,撕处一张薄如蝉翼的膜来。
谷雨大着胆子觑了一眼。
肤白黑眼,眼尾狭长,眉目流畅,眼窝深邃,鼻梁挺拔,此刻垂着眼,纤长细密的眼睫收敛,半边如谪仙半边如妖魔。
李承基倒了杯水,从倒影中看自己的脸。
他抬手捂住右眼,然后又松开,忽然嗤笑了声,将白骨生肌膏随手扔给谷雨。
谷雨手忙脚乱接住,生怕打碎了,这可是最后一瓶了。
“随便找个地方放着,毕竟……”李承基凝视着水中那抹妖红的痕迹,“我挺喜欢山茶花的。”
谷雨小心翼翼:“主子?”
“都说了,李承志最蠢的举动就是让我接手沉潜部,一瓶药膏都毁不干净。”他的目光重新移回月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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