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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过头去看他，回道：“我一直确定。”
池暮侧首望着她，菲薄的唇牵出稀薄的笑意，“如果我说，你会后悔呢？”
“如果不离，我难道就不用后悔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笑声，然后自己推开车门，长腿落地下了车。
办手续的过程很顺利，顺利得超过了慕姿的想象，虽然康秘书没来，但池暮叫了他另一个助理过来，全程代为处理，他们只需要在需要签字的时候，签上自己的名字就行了。
从政府大楼里出去后，慕姿站在阶梯之上，带着寒意的风将她不长的发吹到了脸上，她抬起手指去聊，等眼前的视线恢复之后，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从她回巴黎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小时。
这是她谋划的结果，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容易这么快，以至于她现在都觉得，像是梦。
身旁响起男人疏淡的嗓音，“需要送吗？”
慕姿偏头，看到的是男人俊美的侧脸，矜贵冷清，透出高高在上的距离感。
“不用了，谢谢。”她道：“你还是赶紧去找曹婷婷吧。”
似乎是听到这个名字，他才低头朝她看了一眼，漆黑的眼眸如同被迷雾覆盖，唇角勾起，缓缓道：“那么，再见。”
她很快的点头，“拜拜。”
池暮收回最后的视线，长腿朝停车的地方走去，助理冲她颔首道别，然后赶紧跟了上去。
慕姿站在原地，身形久久未动。
直到包里的手机震响，她低头翻出来看，来电显示是哥哥，她连忙点了接听，“哥。”
“在哪里？”
“刚出来，准备打车回家。”
“离了？”
“离了。”
慕舟好一会儿没说话，就在慕姿打算开口时，他道：“我过来接你，还有大钟到，你等等。”
“好。”
慕舟没看她，倒车后打了转向，开上来时的路，只懒散的答了一句，“我来了所以你不用打车了。”
她将包随手一放，问道：“你是怕我出什么意外么？”
“真的离了？”
慕姿从包里拿出了盖章戳印过的证书，“不能再真了吧？”
慕舟瞥了一眼，“缠你这么久，说离就离，你不觉得诡异？”
她当然有觉得。
慕姿看着前方，喃喃的道：“可是我能怎么样呢，我总不能怕他怕到连摆在眼前的机会都不敢去碰吧。”
“你跟他离婚，财产怎么分的？”
“我之前拟定的离婚协议，就是我净户出身……哥，你不会指望我……还能从他身上捞好处吧？”
慕舟斜睨她，“你净户出身，他答应了？”
慕姿回忆了下，“他签字前好像只很随便的翻了下离婚协议……”
她怀疑那份协议他根本没看多少，瞟了几眼就签了，她当时只怕他突然反悔，根本没想过内容，只想着他签还是不签。
慕舟低咒一声。
慕姿轻撇了唇角，“我能跟他离婚就不错了，哪里还敢要他的钱。”
慕舟淡淡的道：“除非你把他给绿了，否则我不太觉得，以池大公子的秉性，会在离婚的时候让对方净户出身，一毛钱都不肯给你。”
慕姿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她低头将那张代表着她跟池暮夫妻关系作废的纸整齐的叠了起来，然后收进包中一侧的袋子里，轻声道：“不管怎么样，我已经跟他离婚了。”
如果这次她不离，谁又能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呢。
慕舟轻轻吁出一口气，没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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