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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去了书房，秦召明坐在书桌前，桌前的茶只剩下小半杯，看来是等候已久。
从面色上来看，不见喜怒，但他们这样的大律师一向波澜不惊。
林兮橪也把握不准，算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吧，她一身轻松地坐了下来。
秦召明盯着她看了两秒，眉间的沟壑渐渐舒展，道：“兮橪，史淮北自首了。”
刹那，林兮橪脑袋一片空白。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秦召明给了她同样的答复。
紧接着，她只觉得全身有一股气流在四处冲撞，不知道那些神话故事里修炼武功是不是这种感觉，仿佛下一秒就要走火入魔。
她有些不敢置信，怎么可能呢？
史淮北什么人？
当年事发时都能面不改色说与自己毫无关系，如今又能若无其事在学校里坦然度日，当她出现在他面前时还能想用钱解封住她的口，他怎么可能自首呢？
可是......他真的自首了。
他承认自己与阿恒发生了肢体冲突，一怒之下将阿恒推下了河堤。
“您不是说，我的那段录音其实起不了什么作用吗？事情过去那么久也很难取证，为什么他会自首？”林兮橪想不明白。
秦召明犹豫了一瞬，才说：“这次车祸，是史淮北他爸指使的，估计原本也没想把你怎么着，顶多吓吓你，出个气而已。但是......所以，即使我放过他，莫家也不会放过他，他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林兮橪怔怔的，还有些恍惚。
“兮橪，史淮北想见你。”
“不见！”
林兮橪拒绝地很彻底。
她不会去见史淮北。
当年的事件也好，如今的车祸也好，一切都是他们罪有应得。
恶人就该有恶报，这是老天对他们的惩罚。
秦召明见林兮橪如此决绝，也没再说什么，朝她摆了摆手。
林兮橪起身前，朝秦召明深深鞠了一躬。
上一次，是因为拜托他照顾好自己的母亲。
这一次，是感谢他解了自己的心结，一个折磨了她好几年的心结。
关上书房门的一瞬，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往下掉。
林兮橪不想哭，真的，她心里真不觉得难受，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可不知为何，那眼泪自己就很不听话地跑了出来。
她一边朝房间走一边拿出手机，才发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
下楼时，没走两步，她就在楼梯上蹲了下来。
她蜷缩着身子，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腿，头埋进手臂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良久，她才借着扶手撑起身子，慢慢往楼下走去。
“喂，言叔。”
“你什么时候回瑶凌镇？”
“后天吗？那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