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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死亡是一个必然的结果,每个人的命运从出生那一刻都定下来了,所以,我们不管怕不怕都会面临的,与其在害怕,在恍恍惚惚中渡过余生,为什么不心平气和的安然面对呢?”
苏温漪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仿佛有些累了。
“你是怎么想的?”裴其宣静静地问道,伸手抚摸上女孩的脸颊。
“不是每一个人都像西西弗斯那样不问明天啊……”苏温漪的声音有些飘渺“加缪确实是一个伟大的哲学家,写出了很多名片,阐述了很多人生道理,但是,真的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那个推着永远推不倒山顶的山石一样,快乐的不问明天。”
“……”裴其宣笑了笑“加缪说:西西弗斯无声的全部快乐就在于:他的命运是属于他的。他的岩石是他的事情。同样,当荒谬的人深思他的痛苦时,他就使一切偶像哑然失声。荒谬的人知道,他是自己生活的主人。我把西西弗斯留在山脚下!我们总是看到他身上的重负。而西西弗斯告诉我们,最高的虔诚是否认诸神并且搬掉石头。他也认为自己是幸福的。这个从此没有主宰的世界对他来讲既不是荒漠,也不是沃土。这块巨石上的每一颗粒,这黑黝黝的高山上的每一矿砂唯有对西西弗斯才形成一个世界。他爬上山顶所要进行的斗争本身就足以使一个人心里感到充实。”
“所以,西西弗斯真正想要救赎的并不是厮杀后的胜利,而是能在苦难之中找到生的力量和心的安宁。西西弗斯的石头,是悲惨的源泉,也是重获幸福的踏板。”裴其宣自然是明白苏温漪对未来的恐惧,对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的疑问,但是他现在不能说。裴其宣只能这样来对女孩说。
面对有些事情,不知道真相做一个快乐的鸵鸟,要比什么都知道但是不快乐的圣人好得多。
叔本华说“最低等的生命能感受到很少的痛苦,一个人越有智慧,她的痛苦越多。”裴其宣知道现在的无尽的等待,对于敏锐如苏温漪来说,真的是一种煎熬,但是,现在,还没有在他们即将发动的商战来以前,对女孩来说,现在应该是她最幸福的时光了。
她不久肯定会面临一切的,不过,在那之前,还是能快乐几天,是几天吧。
清晨。
白色的薄雾如上帝洒在人间的牛奶一般,粘稠而又冰凉。凉风微刮,带来了几分凉意。正是初冬的季节了,本该是万物凋零毫无生机的季节,但是在这座没有冬天的城市,却是那样的生机勃勃。
花园里的花姹紫嫣红,在这栋别墅的男主人的悉心照顾,吐露着芬芳。
苏温漪转身看了看花园里遍地野花打滚,猛然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还不熟悉一切。一天清晨刚起床,走到花园里透透风,却看到一个白色的背影站在花园里,迎着晨光的熹微中忙碌着。
苏温漪好奇地靠近那个身影,想知道是谁这么有情趣在打理着这一切的花花草草,却看到转身看着她的裴卿书。男人看到女孩眼带笑意,弯腰随手拿着剪子剪下了一朵身边开得正好的红玫瑰递给女孩,说道“早上好。”
苏温漪大惊失色,毫不解风情的转身落荒而逃,只留男人独自站在花园中,没落的看着她的背影。
不过,早餐以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苏温漪发现自己的床头柜上多了一只高颈白色的珐琅瓶,里面插满了红色的玫瑰。玫瑰花瓣上有着颗颗晶莹剔透的露珠,仿佛极其易碎的工艺品。
瓶上贴着一张纸:亲爱的,有花的生活,总是充满希望的。
苏温漪站在花园里,打了一个哈欠,揉揉眼——这几天累的要死要活的,每天练完马术回家吃晚饭洗完澡基本上就是倒头就睡。
浑身酸疼不已,还有未痊愈的伤口,尽管裴其宣每次都会细心的拿药帮女孩涂抹,但是想要伤口完全愈合,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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