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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的少年有了基本的分辨。
他仓皇后退一步，随后看向楚辞。
“你胡说，你是人，你才不会吃人的。”
楚辞抿了抿唇角。
一张漂亮到极致的脸染上几分妖冶。
“是吗？”
“可我……不是人呐。”
从地狱里爬上来的鬼。
四周泛起阵阵的冷风。
十四皇子被吓跑了。
跟着楚辞身旁的侍从从始至终表情不变。
他是容邺派给楚辞的人。
“你会告诉摄政王吗？”
仆从低头恭敬道：“我是九皇子的人，此后只听九皇子的话。”
楚辞扬起唇角。
“那最好不过了。”
楚辞在第二天就进了国子监。
这个突如其来的九皇子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当然，七皇子楚越除外。
是他建议父皇让楚辞进国子监。
一个瞎子，任凭他随意自在，反倒是没有放在眼底下安心。
当然楚越很聪明。
他从不会做出头的那一个。
一个瞎子进国子监。
且不说他看不看得到书，会不会写字，估计着就是夫子讲的也听不懂。
最后，他自然会明白自己的差距。
楚辞的东西不多。
都是容邺亲自置办的。
侍从帮他提着，一路到了国子监。
楚辞先跟着去领了国子监的衣服，一袭淡青色的长袍，颇有些书生意气。
少年眸上系着白色的纱，随风而起，到有些缥缈出尘。
楚辞一到就受到了刁难。
进去的三皇子瞧见了楚辞，冷嘲道：“瞎子今天不在你那长夕阁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楚辞自始至终平静。
仿若未闻的跟着侍从来到他的位置上。
“喂，你竟然敢无视我。”
三皇子恼怒。
少年这才回过头。
他看不到，经过一旁人提醒才分辨出来。
“原来是三哥哥啊，方才耳边嘲杂，我还以为是狗叫。”
“你……”
三皇子面色阴沉，正要上前，外面夫子已然走了进来。
北朝信奉尊师重道，三皇子之好暂时退下。
但离开时他恶狠狠的看了楚辞一眼。
周夫子年岁不小了，一直教导皇子们的策论。
他早先知道今天会多来一位，一进来就瞧见了与众不同的少年。
蒙着眼，坐的端正。
周夫子叹了声可惜。
周夫子开始讲的时候，大家都打开书本。
唯独楚辞不动。
周围的人都好奇偷偷的去瞧傻子怎么读书。
三皇子频频往后看，引得周夫子皱眉。
遇到一个问题之后直接交给了三皇子。
三皇子哪里听了，直接愣了，但他随即笑着说道：“夫子，这个问题学生可以请人帮学生回答吗？”
夫子点了点头。
众人看好戏的目光落过来。
果然。
三皇子直接喊了楚辞。
少年被点名，站起身。
四周传来阵阵的嘲讽议论声。
夫子拧眉，说了声安静。
“抱歉夫子，这个问题我不会。”
少年面露歉意，带着几分羞赧，夫子知道九皇子的情况特殊，倒也没有怪罪的意思。
他开口让少年坐下。
然而三皇子却不依不饶。
“夫子怎么能区别对待，我们的规矩，回答不出问题来，课后可是要罚写百遍的，今个这问题，我明日就将百遍交给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