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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毅，”她几乎是带着颤音的，“愚人节还很早。”
所以，她希望他能不要开玩笑逗她。
一周前的夜晚，她彻夜难眠，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自己带着太大奢望的心稳住。
但现在，因为他轻飘飘一句话，原本以为已经被她消灭的那些小心思又迎了上来。
心里叫嚣着，大脑思绪乱成一团。
她还没有勇气转头跟他对视。
一切都乱了。
“不信我啊？”
在他说出那句话以后，她自始至终就未曾再看他。
“好像是有点唐突了，不好意思啊。”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跟她道歉。
“你今晚也被吓到了，那行，早点休息。”
说了那些让她不平静的话以后，始作俑者现在却跟她道了晚安就要去休息。
林轻多少有点恼怒的，他想让她好好睡觉的话，干嘛要突然跟她说那句话。
不明不白的，带着格外暧昧的语气。
今晚怎么可能再睡得着？
他转身就要走，林轻伸手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
“顾毅。”她唤他的名字，带了生气的意味。
“嗯？”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她，“还有话要跟我说？”
他还没使坏，她就没了耐心。兵不厌诈，这招对林轻极为管用。
林轻看着他，突然有点想折回去，她干嘛要冲动地拉住他，现在要说什么？
那不成要揍他一顿吗？
她忽然就懈了气，松开了他的衣袖。
“顾毅，不要再给我一点点幻想了。我不喜欢这样的。”
她的声音莫名带了些委屈的情绪在里面。
或许他只是一时兴起想逗逗她，但不可否认，刚才她的内心已经在以毁灭整个世界的力道肆意喧嚣。
她想答应他，想跟他在一起。跟这个她有好感的男生成为比现在更亲密的关系。
但事实残酷，她知道自己的不足，清晰明白她配不上他。
这就很让人苦恼。
今晚他还帮她把那个欺负她的人揍了一顿。
心里的欢喜止不住的破壳而出，肆意生长。
她来不及遮掩，便决定放置不管，他却上前来主动说了那句话。
像是幻境，不可思议，不切实际。
林轻哭了，她沉默地落泪。
今晚被那些人吓到，现在又被他的一句话惊到。
万般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凝结成一种毁天灭地的委屈。
他收了逗她的语气，弯腰擦拭了下她的眼泪。
声音都温柔。
“别哭了，嗯？没有跟你开玩笑的意思，我认真的。”
林轻抬头看他，声音都哽咽，再次固执地出声，“顾毅，不要跟我开玩笑。”
她像是非要亲手打破自己的幻想，让自己回到现实。
她不喜欢虚无缥缈的世界，那样总会带给她不真实的感觉。
顾毅拂去她眼角的一滴泪，她还在看着他。
像是用所有的勇气跟他无声的对视，对抗。
她不信他。
第一次表白，就把人弄哭了，还被她坚信他在开玩笑。
顾毅看着她通红的眼眶，今晚被那些人言语侮辱她都没哭，现在，在他面前哭成这样。
倒像是他成了比那些人更可恶的存在。
他看着她，“林轻，我喜欢你。这件事我确认过了很多次，我可以肯定。”
但现在，他需要确定一件事，得到答案了，他才敢去做接下来的事。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对我有没有一点好感？”
她看着他不吭声，不过三四秒，移了视线就要逃避。
顾毅伸了手，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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