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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木冉刚刚哭过，眼睛还是红的。
她知道顾毅在生气，几年不见，以前自在的关系现在变得这样生疏。
她以为能回到像以前那样，她依旧会是他照顾有加的妹妹。
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但他，总会给予她额外的温柔与包容。
现在，一切都宣告中断。
“哭什么？”顾毅终是开了口，他站在病床前，灯光打在的他头顶，发丝被晕染成暖色。
宋木冉不停擦着眼泪，但就是止不住汹涌的泪水。
她声音呜咽，满含着委屈，“你以前，不会这么凶的。顾毅，”她叫他的名字，话语哽咽，“你变了好多。”
顾毅沉默，手背的青筋都凸起。
他波动了情绪，沉着声音。
“你以前，也不会这样不听话的。”
变换了方式，他委婉地告诉她，大家都变了很多。年少的那份最后归结于友谊的感情，只能维持到一个固定的不逾矩的程度。
他们的这份情谊，双方随时都可以后退，但前进不得。
他对她设了防线，归为朋友的身份，逾越不得。
顾毅递给她纸巾，“掉眼泪没用。冉冉，你已经是大人了。”
做错了事是要自己负责的，任性可以，只是要承担完全的后果。
“为什么要喝酒？”
今天新年，她把自己弄的过分狼狈。
顾毅声音柔和，他放缓了语气。
宋木冉因为他转变的语气一瞬间哭的更凶。
“我今天，今天心情不好。”
她因为匆匆回国，丢了工作，有了太多来自各方的压力。
跟家里人吵了架，赌了气，春节都没有回去。
顾毅面色沉沉，脱口而出要说的话在触及到她红肿的眼眶后，终究还是没开口训斥。
“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该这么任性的。”一句话，包含了太多的指责。
指责她突兀地回国，丢弃多年来在国外铺垫的一切事业。
指责她喝酒，把自己喝到医院。
他有很多话，不好听，但从儿时到整个青春的陪伴，积累起来的感情足够他有这个资格。
他看着她，柔声告诫。
“如果现在还来得及，就回去，国外的工作事业你打拼积攒了那么久，断然放弃太不值。”
他盯着她看，眉眼中都是认真。
她对他，有所思，有所想要得到的。
坦然的对视，她不可以。
宋木冉低头躲闪了他的视线。
顾毅也不揪这些小细节，继续自己未说完的话，“少和叔叔阿姨置气。也别和自己置气。”
他的话精简，深入的角度需要她自己去探究。
宋木冉抬了头，在他劝她别置气的时候。
她目光闪烁，但依旧固执的去驳回他的话。
“我没有置气，”宋木冉撞进他的眼睛里。
她看到自己不清晰的倒影，可是如果不是置气，又怎么会回来。
当初，她一心要到异国他乡去寻梦追梦，现在，又回来。
前后自然矛盾。
但心里的偏执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中途改变了航道，想要折回。所以不管不顾。
“也不可能回去的。”声音细小却带着不可阻断的力道。
宋木冉眼神坚定。她紧紧攥着手心。
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回去。除了顾毅这个人是特例，她不会再走回头路。
劝导无果，顾毅知道她的脾性。固执倔强。
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晚上光喝了酒，是不是一点饭都没吃？”他转移了话题，她的事，她的人生路，她自己决定。
顾毅不再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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