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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位母亲强撑着，在病重的女儿看不见的地方，才敢卸下那伪装的坚强，一个人偷偷的在病房外抹着眼泪。
严余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那位老妇人面前的。
...
“阿姨，我叫严余，是清芙的同学。我来...”
他突然停了下来。
垂下眼睫，如鲠在喉，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得到稀薄的空气后，似乎这样才能讲出声音。
“我来，找她。”
老妇人抬起头来，眼睛红肿，她避了一下脸，偷偷抹了眼泪，快速把自己的情绪收了起来。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再怎么崩溃绝望，也不愿让自己影响到孩子。
“孩子，我知道你，小芙经常和我讲起，说她的同桌是个男生，学习很厉害。她还经常和我说，想像同桌一样，变得优秀，考上北城的大学。”
许母示意严余透过门上的透明玻璃，看向里面。
站在医院走廊，旁边是来来回回经过，步伐拙重的病人，也许他们很快就会痊愈，又或许有哪些病重的人，还是没能将他留在人世。
在透过玻璃看进去病房的那个场景，严余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往日里那个总爱跟着自己，总是笑着，总一副活力满满，但是又经常请假缺课，回来时手背上总会多了好几个针孔留下的痕迹的许清芙。
此时像一个失去了生气的瓷娃娃，像是风轻轻一吹，便会散去，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蒲公英。
她全身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口鼻上盖着呼吸机，平日里那么活泼的一个女孩，此时却那么安静的躺在那张小小的，白色的病床上。
许母的语气，苍白无力，透着无尽的沉重。
“看不出来吧，小芙她平时看起来那么活泼的一个孩子，可是小芙她遗传了她死去的父亲，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这些年，断断续续的治疗，但只能维持她的生命，不能痊愈。
这孩子其实打小聪明，但她能去学校的时间太少了，不停的治疗、住院、出院、隔了一段时间又突然复发住院。
高考前，她每天晚上都在熬夜复习，每一次都是我强迫着，非看着她入睡。她那段时间总是很开心，说和同学一起约好了，要去北城的大学一起念书。
那段时间，她的病情一直都很稳定，我以为会没事的，谁知...谁知道......”
许母说着说着，再也忍不住了。这些年积压在心头的事，因为女儿的病情恶化，平时强撑着，此时有能倾诉的对象，一下子崩溃，哽咽了起来。
一个中年人，平日里再怎么坚强，此时在病房门，看着奄奄一息的女儿，却无能为力，她的女儿才十七岁，她的人生，还没开始。
她多想躺在里面的是自己，她多想代替女儿，多想患病的是自己。
可她，只能无力的在病房门，也不敢放声哭，只能偷偷的抹着眼泪，只能看着正值花季的女儿，变得越来越苍白，像一张破碎的纸飞机，在这.
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医生说，小芙的心脏已经很衰弱了，无法再供应血，手术成功的几率。”
“很小。”
严余看着里面的人儿，手心攥得死死的，却只能是苍白的无力感。
“进去和小芙说说话吧，明天她就要做手术了，也许......”
许母鼻子发酸，眼泪怎么也收不住。她说不出口那句话。
她不愿意去相信，她多想欺骗自己，可是却比谁都清楚。
两人都没有再开口，只有无声的静默。
许母双手极力捂着嘴，憋红了脸，眼眶打湿，怎么也不敢放声大哭的压抑啜泣声。
他们都知道。
也许，今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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