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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知遥说完也不给陈先再狡辩的机会，转头吩咐道。
“师爷，把供词给陈校尉看看。”
陈先本想说不用，但那师爷却手脚麻利，已经将供词呈到了他面前。
就好似早就准好只等路知遥一声令下似的。
陈先无奈接过供词，他虽然已经官至校尉，但其实大字不识几个。
供词上关于，他和罗氏的名字他还认识，再多让他慢慢琢磨或许能看得明白。
只可惜，公堂之上审问还在继续，师爷留给他的时间自然也不多。
若是换成真有学问的，从头到尾扫上几眼，说不定还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惜陈先没那个本事。
偏偏他这人又十分好脸面，明明没看懂，却装得像那么回事似的。
到头来只能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路知遥眼中露出几分讥谑，让师爷收回供词继续审问。
而正因为路知遥的态度，让陈先和罗氏两口子，以为罗婆子把他们供了出来。
也打定了主意放弃罗婆子，将事情全推到她头。
路知遥挑眉看着二人在公堂上眉来眼去，根本不将他们那点小心思放在眼里。
惊堂木一拍，继续升堂。
“来人传人证，陈可知。”
陈可知被带上公堂，先给路知遥拱手行了学生礼，便退到一旁。
他如今已有功名在身，按律公堂之上是不用跪拜的。
按常理有如此优秀的儿子，陈先应当高兴才是，但如今他看到陈可知却是一脸复杂。
明明是嫡亲的父子，如今却站在了对立面，儿子成了指证他的人。
这若不是在公堂之上，陈先连手刃嫡子的想法都有了。
路知遥可不管他此时的想法，指着陈先问陈可知道。
“陈生员，你可识得堂下之人？”
陈可知闻言才转脸面向陈先，其实，他早就知晓要指认的人是谁，彼时心里还有些忐忑，但真上了公堂看到陈先维护罗氏的样子。
陈可知紧攥着拳头，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顺着路知遥所指的方向，陈可知看到陈先，先是唤了一声
“爹。”
这才转头面向路知遥回道。
“回大人的话，学生认识，此人正是家父。”
陈先离家的时候，陈丽丽和陈芳芳都还小，而陈平、陈安更不记事，唯有陈可知年纪大些，也能完全记得清他的样子，让他上堂做证，自是不会搞错的。
这也是路知遥没有传其他人，只传他上堂的原因。
陈先也终于看到陈可知面对着自己，那稚嫩的面孔还有几分自己年少时的影子。
到底是自己的长子，又与自己相处时间最久，这情分多少还是有些的。
陈先一时情难自抑的唤了一声。
“可知。”
陈可知也闻声抬起头，一双星眸直勾勾的看着他。
似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刚刚还在故作坚强，但在见到亲人的一瞬间，便忍不住了，瞬间哽咽起来。
压根不用路知遥再问什么，陈可知已经率先指着地上昏去的罗妈妈对陈先道。
“爹，这婆子之前去我们家撺掇爷奶将我们兄妹几个卖给人贩子，还说是您和罗氏的意思。
要是爷奶不照做，罗氏就要与你和离，让你当不成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