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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宫内，正殿之中，天子一身龙袍端坐。
“国宴在一个时辰之后，不知四位爱卿此刻入宫，是为何事？”天子看着殿下三人，也是稍有头痛。
这四人在朝堂之中的重量，他再清楚不过，而今日却齐聚在此。
话音落下，康丞相起身，四人之中他最为年长，便交由他于圣上提及。
康齐越微微一礼：“今日臣等不为他事，只是带了一位少年，想着应该让圣上见见。”
“少年？”纵使身为当朝天子，执政三十载，此刻也不知康齐越话中意思。
“那少年此刻便在殿外等候，不知圣上是否有兴趣？”
闻言，天子浅笑，双眼微微眯起，扫过在场四人。
“四位若都是为那少年此刻来此，那必然是要见见的，朕也好奇，究竟什么样的少年，能同时让四位爱卿到此。”天子微微挑眉，虽然年迈，但常年久居高位，不怒自威。
康齐越拱手作揖，转而看向沈昭明。
后者起身，冲天子微微一礼，向后退出几步转身出了大殿。
大殿之内，陷入片刻的寂静，只有灯火跳跃，熏香萦绕鼻尖。
长乐宫外，少年站在月下，察觉到有身影靠近之时微微侧头。
在一众宫人的注视下，沈昭明开口：“妥了，进去吧。”
“这么容易？”夜棠微微皱眉。
沈昭明点头，二人相视一眼，并肩进了长乐宫，不远老太监高介看着青衫少年的身影，微微皱眉。
大殿之内，沈昭明带着夜棠回来之时，大殿之中是一阵不言的寂静。
天子坐在高处，脚步声落下之时，目光转向沈昭明身后带来的那名的少年。
青色的身影映入眼帘，烛光之下离得较远，入眼身影有些朦胧。
“你，上前来。”天子指了指沈昭明身后的身影，沈昭明重新落座，青衫的少年上前几步，微微抬头，天子坐在高处看着殿下的少年。
看着那一双眼眸，皇帝微微眯起的双眼忽然半睁，眼中烛光映照之下的少年身影。
那是一种突然涌上的熟悉感，此人与他少年之时有三分相像，但眉眼之间更像是另一个个人，一个记忆深处，已经很久不曾忆起的女子。
十八年前，历时年轻的先纪王沈磐征战在西，当时车师前国与楼兰国矛盾不断，车师前国历来与北夜交好，沈磐故而相助。
最终借车师前国地利优势南取，楼兰一战则败，最后讲和，楼兰国公主便和亲到了中原。
楼兰公主被迎到皇城，当年初见之时其一身红衣，可谓倾城绝色，纵是身处佳丽三千的皇宫之中，也不落于任何一位后妃。
他身为天子，当年并未亏待这位公主，封其为妃，恩宠有加。
只可惜红颜薄命，楼兰公主到中原不过两年时间，便病逝离开，而她最后只在皇宫中留下了一位皇子，排行在七，因其母妃喜爱海棠，取“棠”字，故名夜棠。
那是只有一岁的夜棠无依无靠独处在这深宫之中，直到七岁那年，其被国师推断为弃子之身，赐北夜皇令，送出皇城，此前的八年之间，他身为天子忙于朝政，直到夜棠被送出皇城，亲自赐下皇令之时，才见过一面。
天资聪颖，眉眼之间与其母妃极其相似，若非弃子命格，本该是天子之相。
那一年，他坐在紫宸殿最高处，那时海棠初开，他垂眸看着仰视他的少年。
这是他记忆之中，自其母妃病逝之后，八年间第一次相见。
“你可知朕今日唤你来此，所为何事？”
“自是知道的。”
“那你可愿出城？”
“那儿臣是否可以认为，儿臣离开皇城以一人定北夜天下八年。”
那时，他看着殿下少年，从未想过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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