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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些不满和撒娇。”千秋音调优雅，字字清晰，像一个台词优秀的正剧演员。
“你好烦！”
东方跨上店门口停着的摩托车，这是水牛城最常见的代步工具，时不时有无业青年在大街上飙车，因为扰民而被彪悍的大妈啐上几口新鲜的口水。
“出门左转直行到第六个街口……你先找到第六个借口再说。”
“我没那么路痴了。”东方为自己辩解。
“嗯哼。”千秋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你好烦！”
清晨的水牛城蒙着一层湿漉漉的薄雾，东方在相熟的面包窗口买了两片热气腾腾的烤吐司，卷起满满地咬在嘴里，一拉引擎又冲了出去，身后传来卖面包姐姐“咯咯咯”的笑声。
“第六个路口！”千秋直捶东方肩膀。
“知道了知道了。”东方咬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
千秋牌导航把他带到了一片寻常居民区，屋檐下棕色和绿色的玻璃瓶里已经蓄了浅浅的水，碰撞声格外清脆。
屋檐下，一个头发焦黄的男孩蹲在那里，他看到东方的时候，百无聊赖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
“你好，我是负责这一片区的机械探长。”东方跨在摩托车上酷酷地说。
男孩点点头，“你好，是……是我找你。”
“你的机器人叫什么名字？它离开多久了？你的终端已经无法召回它了吗？”东方问。
“我、我叫“女士”，因为它的语音系统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声音……”男孩鼻头渐渐红起来，“它昨晚还在家，还做了满满一大锅炒饭，我最喜欢吃那个……”
眼看着男孩泫然欲泣，东方挠了挠脑门，不由得转头看向肩膀上的千秋寻求帮助，然而玩具熊先生正襟危坐，一动不动，尽职尽责扮演一个玩具熊。
男孩肩膀一耸一耸，抽抽搭搭，小脸花白。
东方无奈，“你先别哭，我帮你找找，它离家出走之前是在你房间里吗？”
男孩点点头，但他的嘴唇肉眼可见地飞抖着，东方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薅下肩上玩具熊塞进男孩怀里，“你先抱着它，随便摸。”
沦为安抚玩具的千秋的黑眼睛里威胁性地闪了一下红光。
东方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坏笑。
男孩抱着玩具熊把东方带进了自己的房子，一进门就是满地零零碎碎的金属组件，粗细不一的电线，还有形形***的组装工具，十足机械迷的样子。
“我和我妈妈都喜欢这些……哦对，我住阁楼。”男孩用脚扫开楼梯上的障碍物，比如说一颗拳头大的齿轮轱辘轱辘滚了下去，在地板上碾出一串深痕……
“会不会是你给它下达了什么错误指令？”东方问。
男孩委委屈屈地说：“不会，我检查了好几遍指令盒子。”
阁楼的情况比下面好不了多少，东方只能踮着脚在被电线划分的格子里闪转腾挪，让他不禁觉得自己说不定也是个古典芭蕾的好苗子。
东方检查了男孩的运算系统，确实没有新编写的“离开”程序，他用了一个小病毒入侵了这位名叫“女士”的机器人的成像系统，发现它正在一面墙前站着。
那是水牛城随处可见的一面墙。
东方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问男孩，“是滚轮式的还是四肢式的？”
“都、都有。”
“呵，很高级嘛。”东方竖起大拇指。
“不是……我没有足够的材料做四肢式，所以以滚轮为主，加上一支辅助腿。”
东方脑补了一下“女士”的形象，有些难夸，“……很有创意。”
“所以它下楼梯的声音会很响，但我完全没听到，这不应该。”男孩说。
东方踱步到窗前，阁楼的窗户呈特别的冰凌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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